甜心凑过去,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擦擦嘴。手没力气。”
就是故意吓他,松懈下来的自己觉得累,想靠着那肩膀。
他看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睛,轻声道:“去看电影,压惊。慷自己之慨。”
“有点晚了,还有电影?”
“之前问过。”
两人在售卖部前选电影。售卖部的年轻妹妹明明倦意呵欠却笑得精神。
“晚上只有这一部了。”她说。
两人买了票,罗贤君又买了爆米花。甜心吃一颗,糖太多了。
甜心嘀咕,“这写着悬疑?不好看的话我肯定会睡着。电影院太好睡觉了,你不要喊我。”
年轻妹妹一直抿嘴笑,什么秘密呼之欲出。
找到座位,最后一排。空空的影院。
“包场了,就知道这个点没人看电影吧。”
“小心点,熄灯了。”罗贤君循声看她。“我可没有进修唇语。”
灯一瞬暗了,屏幕闪动画面,明星字正腔圆宣传消防事项。
画面一转。雨夜,公交站,雨伞,公交车,脚步,旅馆,缝针的女人,摆放的尸体。
啊,大过节的,为什么来个恐怖片?原来是主人公在讲鬼故事。啊,这手法,要这么哗众取宠地吓人吗?
甜心稳稳神,一手支着下巴歪过去些,“原来是恐怖片,这名字还挺暖心的,以为是亲情剧。”
“吓人吗?”他低声问一句。
极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想睡就睡。”
甜心侧头看他,屏幕蓝光在轮廓线上变幻,额头、鼻梁、嘴唇,一线起伏明亮。
故事还在起承,想看看如何转合。甜心调整姿势后仰,悄悄把鞋松了,成功解除束缚。
屏幕里都是催眠的声音。
“阿心,阿心……”
甜心歪在他肩头,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屏幕一片漆黑。
“停电了。”
啊?甜心移动身子,怎么可能,“不是电影情节?互动彩蛋?”
罗贤君忍不住笑,实实握着她的手,“真停电。”
静默,心跳六十秒。两人四目,相互看看,又靠在椅背上。屏幕没亮。
“吱嘎——”
两人都望向光束,有人提着应急灯进来,“对不起,对不起,出了一点故障——”
电影氛围和现实窘境交错,甜心几分恍惚。罗贤君牵着她,一步一步移出去,一阶一阶下过道。工作人员举着灯,一直追着他们照着脚下的路面。
出了影室,经理过来,说可以退票。
甜心看见她的脸,退了一步。
“你……下午去医院了?”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很甜。“你不会是碰到我姐姐了吧?”
双胞胎?自己一惊一乍的。
一惊未平一惊又起,甜心看看罗贤君,“罗医生,你还是请吃饭吧。”
(5)
这样的夜晚,罗贤君当然要送甜心到楼上的。
在楼道间,甜心说:“难怪那个妹妹笑得没有保持平稳义务似的。她知道是恐怖片。”
“还有,经理妹妹多稳定。以后情绪不要放脸上,工作而已,医生绝对需要这样一项技能。”
“你怎么知道她真是妹妹。”罗贤君瞧了她好一会,“会睡不着?”
他大大方方伸展双臂,抱了过来,低头找了找唇,大大方方,亲了。
甜心的手不知怎么就搁到他的腰上。他今天只穿了白衬衫,松松的。松松的白衬衫的吸引力,就在于,摸得着的腰,皮肤顺滑,散发热量。
楼道安静,远处依稀还有烟花和鞭炮声。
“爆米花,还是甜的。”罗贤君握着她的手,刮刮她的唇。
嘴里是甜的?
“爆米花甜一百倍。”甜心直率回视。他的眼睛靠得近,放映烟花的影片。
他没说话,手一直不松开。
睡觉的时候,甜心收到一条信息,“路过的蚂蚁都觉得甜。”
流行梗,甜心回复,“你是不是害怕了?看电影的时候。”
哈哈,他没有回。
“晚安。”他的晚安如约而至。
自己制定了一条规矩,为防止晚安来晚安去,每天只许他发一次晚安。
“晚安。”“晚安。”甜心发送了两次。规矩就是留给制定者打破的。
“美梦。”甜心再次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