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真长老收起脚下的鹿鼎,上下打量了一番左无月,犹疑不定地问道:“你就是唐清然?”
躲在左无月身后的唐清然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紧张地揪着左无月的衣服。
紧张之下的唐清然在脑子胡思乱想。
左无月的袍子是什么料子,好舒服的手感啊,为什么他的袍子不是这个手感?
难道左无月独吞?不不不,左无月在没有接触游戏之前,可是在外面破破烂烂的茅草屋住着,一点人类该有的欲望都没有,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再说了,琉璃宗穷得要死,宁一夏就回来那么一会会儿,根本没有看到宁一夏给左无月什么东西。
真相只有一个,左无月自己私人送给他的衣服。
唐清然为这个想法惊到了。
难得有些反思刚才对左无月破口大骂的行为。
左无月也不是没有那么喜怒无常,他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继续关注着左无月的回答。
“我不是,我是他的师兄,左无月。前辈是?”
子真长老当然是感知到了左无月背后有人,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放下,尽量平静一些,不要吓到人。
他可是想把唐清然收到门下当真传弟子的。
天生剑骨他们无定宗都收了,一个天资聪颖的器修苗子,有什么收不得。
思及此,子真长老给出了微笑,“本座是无定宗器峰长老子真,前来此是为了收唐清然为真传弟子,让他出来。”
已然忘记了他当初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师兄,我不要。”唐清然的声音从左无月背后飘起,“我是琉璃宗的弟子。”
一股藏不住的高高在上,谁要去当你的学生,哼!
子真长老显然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拒绝华宁小世界一流宗门中的一流宗门,并且还是来自其中顶尖器峰的收徒邀请。
他不信邪,“你可知这其中的分量,多少人求着上无定宗,进器峰,就为了成为我门下弟子。”
“琉璃宗不过一个快要灭门的小宗门,也不能为你提供修炼资源,难不成你要像你三师姐桑迟冰那样到处去器修大比上挣资源?”
“蹉跎至今,修为不过金丹初期。”
说起桑迟冰,子真长老那是相当痛心,苍溪与桑迟冰二选一,竟让剑锋那帮人得了好,不过也没有那么好,只进了无定院,弟子的名头还是琉璃宗的。
可,为什么桑迟冰不能一起进无定院,非要听宁一夏那貔貅在世的,去器修大比闯荡,着实令人惋惜。
“若换到我门下,修为早已元婴。”子真长老自得地说道。
“子真长老谬赞,我师弟不过筑基,还未选定修炼何种道途,此事事关重大,须得告知我们师尊,夜深了,子真长老还请换个天朗气清的日子过来,届时我们师尊在,也好说话。”左无月笑盈盈地让子真长老走人。
唐清然躲在左无月肩头后,露出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止不住地点头。
没错没错,快点走吧,我是不可能做你的徒弟的。
论教学,那必须得是左无月啊,谁敢想他一个月从毫无修为的人变成了筑基期的修士。
水分是有,但不大。只是缺少实战训练。
那不是师兄说了,实战哪里都有,犯不着虚假的对练,反正他也赢不了。
子真长老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在说点什么不中听的话。
这两个小崽子怎么和宁一夏那倔驴一个德性,懂不懂人往高处走的道理。
他冷哼了一声,也不做僵硬的笑脸了,把来意说清楚,“既然你小师弟不愿意就算了,让他出来把消了个消给我通关,在我眼皮子底下通关!”
说来气煞他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法器气到他了。
唐清然眼睛一亮,早说是游戏玩不过的事情嘛!用不着那么大阵仗,吓死他了。
听到是消了个消,左无月眼底泛起兴味,正巧,他也想知道到底怎么通关。
好几个月了,他好几次差点就通关了,结果功亏一篑,步数用完了。
“小师弟如何?”左无月低声问,脚步已轻轻一旋,露出了唐清然半边身子出来。
唐清然欣然答应,不是来寻仇的就好。
“子真长老你好呀。”唐清然笑着打招呼,眼睛往子真长老拿出来的游戏灵石一瞟,“哟,还是第二代游戏灵石,长老识货哦。”
子真长老脸又是一僵,他哪里知道这是第几代,这是他从不认真听讲学的剑修弟子手上缴获的。
“快快开始,消了个消第二关。整整一万次,本座都没有通过,你是不是修炼不到家,忘记给一个过关的机会出去了。”子真长老不由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