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看似委婉,却将卫沐池置于一个不但善妒狭隘、霸道自私还仗势欺人的位置,倒好像是她拆散了姜怜和沈朝渊这对苦命鸳鸯一般。
加之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周围的百姓虽然不敢公然议论当朝长公主,但神色中皆是对卫沐池的指责,看向卫沐池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偏颇。
更遑论在大宁。
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态,而女子善妒乃是大忌。
卫沐池早就知道姜怜会来找她,只不过她没想到是这种最愚蠢的方式,倒是省的她安排人了。
卫沐池只是一脸平静的站在公主府门口,与姜怜哭哭啼啼的狼狈模样形成极致反差。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闹剧,任由姜怜声泪俱下地控诉她。她没有打断姜怜的表演,也不辩驳,毕竟姜怜说的越多才越好。
等姜怜说完卫沐池才缓缓开口道:“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对沈哥哥的感情本宫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不过你说的与外男同行一事,本宫倒是不得不说上一句。”
姜怜见形势不妙,连忙起身,准备打断卫沐池接下来的话:“不......。”
春杏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呵斥道:“殿下说话,你也敢插嘴,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春杏的话犹如耳边惊雷,让她不得上前半步,也不得开口。
卫沐池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道:“本宫只知道,前两日的百诗会陪本宫的身侧人是婉儿,听雨阁内之人皆可为证。而阿淮是婉儿的弟弟,便也是本宫的弟弟,自然是要一同出行的,这再正常不过。”
她目光清冷如霜,直直落在姜怜脸上:“怎得到了你口中就成了本宫与其他男子有染?当着本宫未婚夫和百姓的面用这番言污蔑本宫、诋毁皇家声誉!姜怜,你居心何在!”
姜怜被卫沐池冰冷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
卫沐池一步一步走上前,目光锐利如刃,直直逼视着脸色发白的姜怜,厉声道:“皇家威严,岂容你放肆!”
见姜怜愣在原地,卫沐池欺身向前,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姜怜,你如今的作为皇娘娘可知道?也是了,你声势如此之大,本宫想皇娘娘想不知道也不可能了。”
此刻的卫沐池就像是条毒蛇在姜怜的耳畔吐着蛇信子,她轻笑一声继续道:“你觉得是你重要还是姜氏一族的名声重要?”
闻言,姜怜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猛然抬头,看向卫沐池。
姜怜恍然醒悟,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已是废子。
怪不得姑姑三番五次的叮嘱,让自己避其锋芒、不争不抢。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卫沐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同她抢过沈朝渊,不,应该说卫沐池从来就没有将目光放在沈朝渊身上,她不屑于与她争抢沈朝渊。
所谓争抢,不过是她一人的游戏,是她自作多情,一直都是。
从始至终,卫沐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自己,或者说是将姜氏的大小姐置于死地。
卫沐池先是在谢淮与她发生冲突时,让她误以为卫沐池在同自己争夺沈朝渊。而后卫沐池又派人将沈朝渊搬进她府中的事大肆宣扬,刻意刺激她。或许这步棋下的比她想象的还要早,在中秋宴或者更早的、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
而嫉妒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无法根除。
卫沐池所做的这一切,为的就是今日,为的就是让她自己将事情闹大,只有这样卫沐池才好坐收渔翁之利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这是一场专为她量身打造、让她自投罗网、万劫不复的死局!
姜怜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卫沐池。
卫沐池仿佛没看见她愤恨的眼神一般,再次凑近姜怜继续道:“本宫赌~,你不重要。”
说完卫沐池便直起身形,眉眼瞬间染上柔弱倦怠,梨花带雨的向沈朝渊望去。
“沈哥哥,颜儿的脚疼,可能是旧伤未好,如今站的时间又长……。”
卫沐池知道,她与沈朝渊在同一条船上,他一定会帮自己。
果不其然,沈朝渊上前两步单手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脚踝,问道:“哪只脚疼?”
大庭广众,万民围观。
卫沐池故作羞怯地伸手轻轻推搡道:“阿渊,别,这么多人呢!”
沈朝渊全然不顾周遭众人目光,固执的问道:“哪只脚?”
“左,左脚。”卫沐池红着脸将头埋进沈朝渊怀中。
“嗯。”
得到答案,沈朝渊将手移到左脚上为卫沐池轻轻揉着。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围观百姓立刻看清了,这哪是被迫囚禁,明明是沈朝渊乐而为之。何况沈朝渊从始至终眼里只有卫沐池一人,看都没看姜怜一眼,姜怜种种前言,不攻自破。
感受到周围人的鄙夷目光,听着周围的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