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者似乎没料到楼以月会真哭出来,掐着楼以月的手被那温度灼烧,指尖颤抖。
他略带迟疑地减少手上的力度,虚虚环在楼以月的脖颈。
“回答我的问题。”
偷袭者眼睁睁看着他掐过的那片肌肤立即浮现骇人的红痕,“……”
他怀疑地盯着自己的手,他刚才有那么用力?
楼以月委委屈屈地把头靠在墙壁上,害怕这人继续掐他,楼以月只能抽噎着老实回答,“我叫楼以月。”
“书,是我从箱子里找到的。”
他吸吸鼻子,越发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他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的书怎么招惹这人了!
偏偏楼以月打不过他,刚才这人非常轻松地就制服了楼以月。
楼以月生着闷气,小发怒火,从鼻腔哼了声,示意自己非常不满。
偷袭者评估着楼以月话里的真假,他作势要掐紧楼以月脖颈,掌中那截脆弱的脖子果然往前徒劳地缩了缩。
“我们损失了一名队员都没能找到的东西,你翻个箱子就找到了?”偷袭者显然不太相信。
楼以月眨着湿润的睫毛,回过神,他很丢脸地在坏人面前哭了!
恰好肩膀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楼以月顿时蹭蹭冒火气,他张嘴就呛声,“爱信不信!”
他就不信,法/制社会,这人真敢弄死他!
等等。
楼以月余光瞥见这人穿的衣服和骑扫帚的人一样,万一他们联合杀人毁尸灭迹一条龙呢。
于是他自以为凶狠地补充道:“你们要是杀了我,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偷袭者盯着青年那张毫无杀伤力甚至配上那副表情显得有些可爱的脸,沉默着松开桎梏青年的手。
楼以月瞬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敢碰已经发麻的左脸,眼眶再次湿润。
呜,今天好倒霉,遇到坏人了。楼以月眨巴着眼睛,努力把泪水憋回去,誓不再在坏人面前流泪!
“你半途进入的?”
楼以月气鼓鼓:“哼!”
“看来是了,”偷袭者自我介绍,“我叫程安,这回是教堂附近的居民,费斯广场唯一的酒铺就是我开的。”
楼以月冷哼。
程安:“抱歉,刚才对你动手,我以为你是深渊那边的人。”
楼以月听得一知半解,但看在程安道歉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他也说出名字,“我是学生。”
程安帮楼以月捡起黑皮书,若有所思,“你刚才说你有老公?”
楼以月点头,程安又说,“看来你的身份要比我们高一级。”
楼以月:“?”
他迟疑地开口:“有……老公是会高人一等的事?”
远处嬉闹的人群终于玩够了,黄毛走在最前端,手里拎着只羽毛鲜艳的小鸟,满头都是鸟毛。
黄毛朝两人走来,边走边举起手里的小鸟,“这地方真他大爷的离谱,我们紧张半天,他大爷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只三级鸟!”
“呸!”黄毛说着说着就呸呸吐出飘嘴里的半根鸟毛,楼以月和程安同时朝后默默退了半步。
程安先向楼以月解释,“跟广场本地牵连越深,潜在的恶意就越小。”
“伴侣是最高级别的包容度,基本不会被动遇到任何危险。”
楼以月:“好哦。”
其实他不太懂底层的逻辑,瞧程安说的认真,楼以月乖乖点头。
楼以月愣愣地眨眼,“这里很排外吗?”
“嗯。”
“我老公来的时候也会被欺负吗?”
“嗯……嗯??”程安罕见地陷入无语,半响他收拾好情绪,“你适应身份还挺快,有可能。”
听了一耳的黄毛:“?”
“啥老公?”黄毛匪夷所思,“队长你恋爱了?”
程安懒得解释,“没,是他。”
六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楼以月,他条件反射地说了句,“你们好。”
“你好。”
“你好!刚来这啊?”
这群人比程安友善多了,楼以月弯起眼睛,笑盈盈地回答,“是啊。”
“能新进人,”黄毛若有所思,“队长,看来咱随机到的难度也不是很高嘛!”
“别高兴太早。”
程安数着人头数,加上楼以月一共七个人,除去死亡的队友还有一个人的空缺,“明天,叶语的工作量要平摊到我们其他人头上。”
“到时候难度只会更高,好在我们有个最高级的身份,新人跟原住民有伴侣身份。”
楼以月抱着书,注意力早被那只倒着的小鸟吸引。
小鸟长着彩色羽毛,眼睛是棕褐色,漂亮的粉色鸟冠有几道伤痕,应该是跟黄毛他们玩闹时不慎弄伤的。
见楼以月打量它,小鸟顿时嘤嘤地装可怜,叫声清脆悦耳。
程安等人却露出不忍直视的眼神,黄毛更是直接开麦,“叫的真难听。”
耳朵都要震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