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月压下那点微妙的不爽,冷淡地应声:“嗯。”
楼以月抱怨:“老公你好冷……嘶!疼疼疼!”
伤口突然一重,辛辣的药水直接涂在伤口周围,楼以月疼得两眼泪汪汪。
“呵,”陈观月不为所动,手上力度却再次减轻,“包庇别人的时候怎么想不到伤口。”
楼以月扭头,眼尾还翻着薄红,“老公你知道啦?”
“嗯。”
“别动,我先给你清创。”陈观月按住楼以月乱动的脸,后者安分之后,他手指下移捏住楼以月的下巴。
没想到楼以月抢先倒打一耙,“都怪老公你太凶了。”
在楼以月频繁的‘老公’攻击中,陈观月逐渐这个称呼。
陈观月重复:“怪我?”
楼以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当时太凶了,看着好像要杀掉程安一样。”
“那可是我朋友的哥哥哎,”楼以月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哼唧两声表示不满,“老公你怎么能对他动手,你太邪恶了。”
陈观月嗤笑,如果那群玩家今天没有碰到楼以月,那么用不着他动手,他们也活不过今天。
“行了,”陈观月结束关于外人的话题,“先上药,待会你直接回家,少跟他们接触。”
“我让蜘蛛来接你。”
楼以月忍着痛,悄悄把泪光擦在陈观月衬衫的衣角,心虚地松开手,“我不。”
“他们说,我明天要跟着做任务的,”楼以月努力回忆,“而且任务好像挺复杂的,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陈观月放下医用酒精,重新拆了根棉签,蘸取恢复药膏,轻轻涂抹,“喜欢跟着他们?”
楼以月摇摇头,“喜欢你。”
“……”
陈观月本意是试探楼以月的态度,猝不及防又被表白,一时间脑海空白,忘记后面想说的话。
“但我明天真的想去啦。”
楼以月揪着陈观月的衣角(没有擦过眼泪的另一边),摇晃着撒娇,“程应是我的朋友哎,我们说好明天见的!”
朋友?
陈观月似笑非笑,“行,看在他是你朋友的份上,你去吧。”
楼以月:“好哦,就知道老公最好了!”
药已经上好,陈观月看着楼以月脸部的红色药膏若有所思。楼以月凝血似乎有些障碍,血都是靠他施咒止住的。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好哦。”
楼以月解开衣服最上端的两枚扣子,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和脖颈处的伤痕,乖乖仰头等陈观月给脖颈上药。
第二次涂药,陈观月熟练了许多,楼以月几乎没怎么感觉到难受。
青年的脖颈比同龄人更纤细一些,随着呼吸而起伏,如同翕动翅膀的蝴蝶。陈观月眼神晦涩,他的手掌虚虚拢在那截脆弱的脖颈上。
就像……两小时前的程安一样。
“好了。”
楼以月果然感觉伤口都没有再痛,药起作用的速度比楼以月预想的快了很多,“谢谢老公。”
“嗯。”
“好黑哦,老公。”
陈观月点上烛台,楼以月借着跳动的烛火东张西望,打量陈观月工作的地方。
一间普通到破旧的房间,摆着一张简陋的床,墙角放着衣柜,门口与床头各有两盏烛台。
烛台采取铜质,看着远不如外面的烛台华丽。
楼以月看了百感交集,陈观月工作的地方好旧。
他得出结论——陈观月很穷。
没错,虽然陈观月今天下午是从别墅醒来的,但里面装修处处充满着陈旧衰败的味道,窗帘都是打着补丁的灰色,足以证明陈观月极有可能从前富过,如今已经大不如前。
但是陈观月可以放心!
“老公,我不会抛弃你的。”
陈观月正在衣柜里挑出一件恶魔味没那么重的黑袍,他猜想楼以月刚才闻见的灰尘味来自黑袍的恶魔咒印,他准备选件法力弱的袍子。
听到楼以月没头没尾的话,陈观月颇感奇怪地挑眉,“什么?”
糟糕,不小心说出口了,楼以月心虚地眨眨眼,清清嗓子,故意捏着音调说话,“我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老公我会永远追随你的!”
陈观月:“……”这话听着奇怪。
“是么?”
陈观月起了坏心,他拿起一件满背恶魔咒印的袍子,扭头对上楼以月澄澈的浅灰瞳孔,楼以月笑得唇边梨涡时隐时现。
“……算了。”
楼以月视线从陈观月手里的黑袍,移到床边的黑皮书。
“老公……这真是你要找的书?”
可书明明是从他箱子里拿出来的,而且……楼以月终于被触发了关键词,想起找陈观月的目的。
与此同时,陈观月也身形一顿。
夫夫俩各怀鬼胎,脑海同时浮现一个词——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