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吹。

一人一蛛站在风里瑟瑟发抖，楼以月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大家都没开门哎。”

呜，他的早餐……

楼以月非常谴责昨天的自己，明明写的是天气良好，所以他出门时就穿了一件薄的卫衣，导致现在整个人冷得缩成一团。

“两分钟，”陈观月说道，“他们两分钟后就开门了。”

“小陈蛛你确定吗？”楼以月半张脸都埋进外套的领子里，翁声道。

话音刚落，离他们最近的商铺哐当地拉开帘子，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冲楼以月挤出笑容，“你好，很高兴为你服务。”

‘小陈蛛’：“……”

楼以月避开鼻青脸肿的老板，小声和陈观月蛐蛐，“小陈蛛，他笑得好吓人。”

“放心，他不会给你下毒。”陈观月无奈道。

“那就好。”

楼以月眼睛亮晶晶地转向老板，陈观月感觉其中一大半都是对食物的渴望，“老板，你们家的招牌是什么？”

“薯饼、吐司、华夫饼、麦片……”

老板忽然放弃瘆人的笑容，正常地跟楼以月介绍。

楼以月眨眨眼睛，毫不犹豫，“我要一份加枫糖浆的华夫饼和煎蛋芝士吐司，再要一份巧克力坚果吐司！”

陈观月提醒他，“你吃不完，点两份就好了。”

昨晚，楼以月虽说吃了很多菜，但每样平均也只吃了一点点。

楼以月执着道：“我吃不完可以给程应嘛。”他就想多尝尝味道。

陈观月不说话了。

“不好意思啊，”老板讪笑着说，“今天巧克力刚好卖完了。”

楼以月：“？”

他抓住华点，“我不是第一个客人吗？”

老板：“……”

梅林的蘑菇！

老板强行挽尊：“昨天卖完了，你来的太早，我来不及去进货。”

“这样，”楼以月将信将疑，“那我换……”

脖子忽然传来虫子爬过的触感，楼以月：“！”

“是我，”陈观月及时开口，他提醒道：“你要迟到了，集合时间是五点。”

楼以月悄咪咪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只剩下二十分钟，他当机立断，“老板就这两个吧！”

“好嘞！”老板看着比顾客还高兴，手脚麻利地转身开火。

楼以月退后两步盯着外面古朴的中世纪建筑，再看一眼老板的燃气灶。好奇怪，楼以月选择再看一眼。

“小陈蛛。”

楼以月狗狗祟祟地悄声喊，陈观月差点被楼以月来回踱步的动作甩成脑震荡，整只蛛透露着看透世事的沧桑，“怎么了？”

“我发现……”

陈观月眯起蜘蛛眼，“嗯？”

“你家住在景区里哎！”

陈观月：“……你说得对。”

楼以月眨巴着眼睛，接过刚烤好的煎蛋芝士吐司，吹了两口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好烫！可是好好吃！楼以月一会呲牙咧嘴，一会露出幸福的笑容。

原本偏淡的唇色也被烫成绯红，陈观月只看了两眼就仓促移开眼，顺势附赠警告的眼神给老板。

老板：“……”

下一份华夫饼很快也做好，楼以月接过华夫饼，这份温度恰好合适。他歪歪头，略略思考半秒，冲老板道：“谢谢！”

“不用谢，您慢走啊！”老板瞬间满血复活，迫不及待地赶客。

楼以月在冷风中拿着早餐，加快脚步朝教堂走去。

“小陈蛛，你到口袋里待着吧。”楼以月咽下一口吐司，跟陈观月商量。

陈观月：“不。”

“没人会对随身携带蜘蛛的多看两眼。”陈观月实话实说。

副本BOSS聚会时，他们偶尔也会想，要是那些玩家只带蜘蛛就好了。

楼以月捏住陈观月，尽量动作轻地往兜里塞，“好的，我就知道小陈蛛是善解人意的好蛛！”

陈观月：“？”

戴完高帽子，楼以月迅速接上第二技能——控诉。

“你节肢挠的我脖子好痒，”楼以月故作正经，“小陈蛛同学能控制好节肢前，都得待在兜里不许出来！”

原本还有些闹腾的口袋安静下来，楼以月松了口气，远远看见早等在教堂门口的程安等人。

程应远远地挥手打招呼，“小以！”

楼以月：“？”你谁？喊这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