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回到主人怀里!
楼以月发现陈观月迟迟没有出房间门,便在几层楼梯下坐着等他,无聊地盯着楼梯扶手的花纹出神。
忽然,一个带着温度的柔软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扎进楼以月怀里,楼以月瞬间精神,“!”
被吓完,楼以月才发现是黄小冻,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陈观月,眼神埋怨。
陈观月指尖还拎着一小块黄色史莱姆,脸色也有些难看,忘记史莱姆可以随意变化和分裂身体了。
“……我忘记它能挣脱了。”陈观月抿着唇,再次伸向缩在楼以月怀里的史莱姆,“这回,它跑不掉。”
黄小冻抱住楼以月的一只手,学着楼以月刚才的样子,弱小地蹭蹭楼以月的手指,“喵呜。”
楼以月浑身僵硬:“……”
“交给我来。”陈观月轻叹一口气,眼里闪过不解,他还是首次见到害怕史莱姆的人类。
闻言,黄小冻抱得更紧了。
“算,算了,”楼以月有些不太忍心,他自我安慰,“就当它是暖手宝吧。”
楼以月努力忽视史莱姆过于柔软的触感,抬头看着天花板,胡乱将黄小冻塞进卫衣口袋。
呜呜呜,程应,下次送礼物能不能选一些别人容易接受的生物。
陈观月盯着青年生动的表情,从开始的不忍变得视死如归再到超脱世俗的恍惚,唇边浮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怕不在状态的青年踩空楼梯,陈观月绕到他前面伸出手,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细看却发现其伤痕累累。
本想直接拉住青年的手,两只截然不同的手即将碰到之际,陈观月顿了顿,手便擦过青年白皙的肌肤,拉住青年卫衣的袖子。
小真搬了一堆东西,费劲地用蛛丝将楼以月的行李都整理好。
推开门瞥见自家老大学着未婚妻的样子,拉衣袖撒娇,小真顿时世界观轰然碎了一地,这还是他家老大吗?!
“好好走路。”陈观月无奈道。
楼以月还处于牙酸与恍惚中,“哦……”
想扔掉与是朋友送的礼物要珍惜,两种截然相反的想法正在楼以月脑中进行浴血厮杀。
陈观月:“看路。”
楼以月收起想法,认真走路。
—
两人买了一大堆零食,陈观月腾不出手拉楼以月,只能任由青年游魂般轻飘飘地走在街上,颇为心惊胆战。
男人冷沉的眼睛扫过街边的房屋,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如鸟兽状散去。
“老公。”
青年忽然乖乖地凑过来,似乎遇上了大麻烦,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看得陈观月很想伸出手将其抚平。
“你说黄小冻怎么那么能吃?”
原来天大的麻烦是这件事。
“它昨天有吃这么多吗?”楼以月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是昨天的自己故意让黄小冻狂吃零食来恶搞自己的!
毕竟从小到大,这种事楼以月没少干过。
楼·致力于给自己添堵第一人·以月表示,生活索然无味,不如给自己使绊子笑一笑蒜了。
陈观月道:“没有。”
他就知道!楼以月恨恨地想,他要让黄小冻把明天自己的零食也全部吃光光,不能逮着他一个人祸害。
昨天那只史莱姆也没有这么聪明,现在居然会分辨什么是能吃的东西了,陈观月眯起眼睛,打量楼以月鼓鼓囊囊的口袋。
难道史莱姆的智商与食量成正比?
看来得控制控制史莱姆的食量。
陈观月倒不是怕身为低级生物的史莱姆究极进化,只是楼以月极有可能被巨大化的史莱姆吓到。
两人各怀心事,做好的打算天差地别。
过了一会,楼以月忽然惊觉,陈观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前面,而楼以月无意识地跟他走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楼以月看看左右两边,然后茫然地问道:“老公,我们要去哪?”
这似乎不是回家的路。
陈观月说道:“我们去其他房子住一段时间。”
他看似平静,余光却悄悄观察着青年的脸色。这是陈观月自作主张,他并不知道青年会不会生气。
如果楼以月不乐意的话,陈观月眼神微沉,他绑要把人绑过去。
只要青年处于陈观月的保护圈内,陈观月不介意青年的一点小情绪。
楼以月毫不在意:“好哦。”
“……嗯。”陈观月脸上浮现诧异,眼睛微微眯起,心中那点忐忑烟消云散,旋即却浮现更大的疑惑。
青年未免也接受得太快了。
该说是他接受能力强,还是说青年根本不在乎这些事。
他不在乎未来,不在乎未知的前方,楼以月的视线似乎总被当下的事物牢牢锁住。
就比如那只黄色史莱姆。
楼以月看黄小冻就只看得见黄小冻,完全不会联想到它的主人。
陈观月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愉快地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