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过,爬山虎随风抖动。
它看错了吗?
小真慢慢转过身体,抬起节肢佯装继续敲门。节肢还未碰到门,小真飞速转动头部,“哈!抓住你了,胆敢闯入……没人?”
“是我太敏感了吗?”
小真将信将疑,它一直敲的门终于开了。
“唔,晚餐在哪?”
楼以月眯着圆眼,他穿着略大的绒毛睡衣,脚上是一双猫咪拖鞋,有气无力地开门。
而他脚边是不断对空气挥拳的黄小冻,史莱姆警惕地盯着楼以月的拖鞋,揍猫无果后,它试图瞪眼吓死那两只蓝粉的猫。
“小以大人再穿件厚衣服,外面风可大了。”小真劝道。
楼以月懒得去拿,“没事,就走一小截路,不会感冒的。”
“好吧。”小真拗不过楼以月,没得到楼以月允许,它也不会去翻楼以月的衣柜,小真只能催促楼以月走快点。
“在走啦,在走啦。”
青年慢吞吞地耷拉着往餐厅走,时而捂嘴哈欠,嫣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暗处,一双竖瞳将青年的举动尽收眼底,尤其在青年出众的样貌和脚边的黄色史莱姆停留良久。
直到门隔绝了一人两怪的身影,那双眼睛才直起头,吐着信子,悄无声息地重新爬进堆叠的绿叶中,消失不见。
—
“黄小冻!”
“你怎么把小以大人的零食全吃完了!”
小真难以置信,抬起四只节肢抓狂地在头上乱抓,他要怎么和小以大人解释!
要知道,归山居现在被内外封锁,凭它的能力,根本打不开门禁。
“小以大人没有零食了!”
黄小冻相当委屈,明明是主人同意他吃的。等钟表刚过零点,史莱姆便迫不及待地扑向新买的零食,无声地往果冻嘴里狂塞。
动静之轻,连坐在网里等飞虫上钩的小真都没听见。小真气急败坏,“好一只心思阴沉、早有预谋、扮猪吃老虎的坏史莱姆!”
“喵!”黄小冻被扣了一堆帽子,气得它把手里的瓜子全塞嘴里,挥舞着透明触手的朝小真冲去。
小真不甘示弱:“来啊!我难道会怕你这没有骨头的玉米糊糊吗!”
两只怪瞬间扭打到一块,你咬我一口,我给你一拳,打得有来有往,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楼以月饶有兴趣地看它们打架,并悄悄拿出手机,准备偷拍几张照片,“咔擦。”
两怪瞬间停住动作,同时抬起头看向狗狗祟祟的楼以月,异口同声:“小以大人/主人,你在干什么?”
楼以月只心虚一秒钟,迅速收起‘证据’,便面色正常地说道:“看你们打架。”
小真率先反应过来,“好你个玉米糊糊!原来你会说话,之前一直装哑巴,我就知道你心眼子多!”
“姆没有,”黄小冻不理会小真,豆豆眼委屈地看着楼以月,“姆吃够东西,今天学会说话。”
小真气得仰倒,向来只有他在小以大人面前装可怜的份,今天居然被只史莱姆抢先了,“你装什么装!”
楼以月:“……”
“小以大人你说句话啊,”小真接着示弱,呜呜假哭,“我跟这堆玉米糊糊,你喜欢谁?”
黄小冻期待地看着楼以月。
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和一坨会动的果冻,楼以月谁都不太想选呢……
楼以月实话实说:“能有第三个选项吗?”
他更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而不是毛茸茸的小蜘蛛。
“小以大人……”小真委委屈屈地用两只节肢对手指。
“主人,”黄小冻雀跃地挥舞着透明触手,“姆会说话啦!”
楼以月盯着黄小冻,咽咽口水,“好想吃芒果果冻哦。”
黄小冻抱住自己胖了两圈的身体:“!”
小真趁机告状,“小以大人,它将您的零食全吃完了!”
“主人您说过姆今天能吃零食。”黄小冻弱弱地为自己辩解,它确实吃得有点多。
史莱姆天性就喜欢吞噬东西,它一吃起零食就被天性控制小脑,完全忘记要给主人留了。
黄小冻愧疚地低头。
“没事。”
楼以月猜得到是昨天的自己故意的,并不打算为难一只果冻,笑盈盈地转移话题,“我相信世上做饭最好吃的小真肯定会做果冻。”
“当然了,果冻对于我小真大厨来说,简直是举手之劳。”
小真骄傲地挺起胸膛,说完意识到不对,愤愤道:“小以大人您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玉米糊糊,会不会太娇纵了它?”
“呜呜,是姆做错了。”黄小冻挤出两滴果冻泪,蹦跶地靠近楼以月,伸出透明触手去牵楼以月的鞋带。
楼以月:“……”
“我好饿。”他亮出杀招。
小真最后瞪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史莱姆,“早餐马上就好,小以大人您先去餐厅等着。”
“好哦。”晨间危机化解,楼以月松了口气,往餐厅走,黄小冻自觉放开鞋带,蹦蹦跳跳地缀在楼以月身后。
“我坚决不给玉米糊糊煮早餐!”
小真远远地喊,这是它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