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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她们突然变得沉默,脸色也变得苍白难看。
见她们沉默不语,我转动眼珠,视线在她们四人之间环绕了几圈,如此,我还有什么不懂得呢,不过又是知恩不报的戏码罢了。
此时,薰下午最开始说的话便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相信你的人品和道义…我本想再观察一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走投无路之际,刚好遇上了我,又恰好我露出破绽,所以才来病急乱投医。
“你在赌。”
我看着低头不语的雪代薰说道:“你在赌我是否会心软,你还在赌我是否能应对危机,带领你们走下去。”
......她低着头不作回应,另外三位干部也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瞧着我。
大致过了十分钟后,我见还是无人应答,这才长叹一声道:“你可,你可真是个赌徒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赌输了怎么办?万一,我并不堪大用,万一我并非你所看见的那般品性?你要知道,眼睛可是会欺骗自己的。”
“那么,你会吗?雪纪。”雪代薰抬头,直直地看着我。
..….
我此刻的心情很复杂,这一整天下来情绪起起落落,我也很疲惫,身心俱疲,然而,然而...
我们五人就这么僵持在这里,她们四位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劝导,只是在安静地,沉默地等待着我的答案。
这短暂的时光里,我思考了很多东西,我今后的规划,我要走的道路,我未来的安排,以及远在东京的亲人。许是头脑一热,又或是年幼身体的神经系统调节机制在作祟,最后的最后,我还是选择接受这个烫手山芋。
“你们在这里搓麻将也是计划里的一环吧。”我说着,淡淡地看着她们:“为了给我营造一个较为轻松惬意的氛围供我思考?”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怕多说多错。几轮眼神交流过后,最终她们还是推出了和我最为相熟的某人来当话事人。雪代薰舔了舔嘴唇,喏喏地说道:“啊嗯...其实,这应该算是给雪桑一个反悔的余地...若是,雪纪你看完这些文件,产生了后悔的想...”
“用麻将声来当背景音?挺会想的哈。”我突然出声打断了雪代薰的话,似笑非笑地说着。
见我没有生气,雪代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也..还好?多谢夸奖...”
其他三位也顺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一代目和二代目并没有谈崩,她们组织还有救。
接下来便是我和雪代薰两个人的谈话了,在薰的示意下,这三位干部都很自觉地退了出去,给我们留下了谈话的私密空间。
我目视着她们离开后,便径直走到麻将桌的另一边坐下,与薰正面对面地坐在麻将桌的两侧。此刻,我们俩便是甲方与乙方,这个麻将桌便是我们的谈判桌。
我率先开口甩出我的问题:“跳级提前完成学业的事情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嗯...一般情况下是不可以的,但是,也不是没有其他曲线救国的方案。”
“比如?”
雪代薰摸了摸下巴道:“日本对于归国子女有所优待,新政策放宽了对归国子女入学的年龄要求。所以如果是雪纪你坚持想跳级完成学业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相对而言有些麻烦罢了。”
“那关于归国子女的认定条件呢?”我继续问道。
她答:“本国国籍或者拥有永住资格且中学阶段在海外连续居住就读三年以上。”
“当然,如果是在海外高中有着连续两年以上的学历经历也是可以的。”说着,她用余光瞄了我一眼,继续补充道。
原来如此,我抬手撑在桌面,弯曲着食指抵住下颚呈思考状:“对于最低年龄有要求么?”
“之前有硬性要求要年满18岁,但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只要你完成了合计12年以上正规学校的教育课程就可以提交申请。”
我打了个哈欠,取下鼻梁下的眼镜,揉了揉酸胀的鼻梁:“既然如此,那便走归国子女的方法提前升入大学吧,可以吗?”
“好哦。”
对于我提出的请求,雪代薰自是满口应下,只是看惯了按部就班完成学业的她,还是有些不解,为何我要如此执着于跳级?
对此,我给她的答案是:“人生苦短,寸时寸金。”
“?”
“人生很短暂,在此之前,我只是因为并不想长时间缺席她们的成长所以才决定这么做。但是现在,让我这么做的因素又增加了,我必须要加速我的学习成长进度。”
我说着,双眼平视着前方,语气淡然,用着叙述一件寻常事的口吻说道:“京秋会等不了太久,你也等不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外部忧患太大,内部结构又千疮百孔。况且,我也并非经济学或是日本法学科班出身,组织目前还踩在黑与白的界限上,仍有不合法的产业存在,若是政策有变,我们未能及时察觉并改变....”
言语至此,不必我多说,雪代薰也能领悟。
静默中,她长舒一口气,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顶灯:“有想好海外学习去哪里吗?”
“嗯,想好了,我的选择是,HonK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