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尴尬,导师无言的笑在这静默的空间里更显尴尬。
虽说我把高明学长看作妻子,但真要论起来,我还是会光速滑跪的。那只是我口头上的一种情趣,是口嗨,当不得真,做不得数的!
我故意将头偏向一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嗯,今天的天气正好,很适合去野餐呢。”
我话音刚落,导师小林诚一郎和诸伏高明便齐齐把目光看向我。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看着他们满头问号,好像在说你认真的吗?的表情,我突然有些心虚。
“没有。”我的导师抿着唇,摇了摇头,又咂了两声道:“可能,京都人更喜欢在雨后的清晨去挂满水珠的公园草坪上野餐呢。”
轰地一声,我的脸炸红一片,从耳后根一路红下来,像只煮熟的虾子一般,我瘪着嘴嘟囔道:“这..这谁知道呢…万一他们真有这样的癖好呢…”
“?”
闻言,小林诚一郎更是惊诧了:“难道雪纪你不是京都人吗?”
“我?不是啊。”我说着,不自觉地往上推了推眼镜。
“那你哪儿的?”他眨着豆豆眼闻道。
“嗯…”我沉吟了一会,开始细数起来:“这就有点复杂了,我拥有四分之一德国血统,四分之一英国血统,一半日本血统,小时候生活在东京,稍微大一些又去了长野,上大学前还去了香港呆了五年。”
“这样算下来的话,我可以是德国人、英国人、东京人、长野人、香港人,就唯独不可能是京都人,因为我还没有去过京都。”小猫得意.jpg
“……那你成分还挺复杂。”
小林诚一郎张着嘴,缓了好一会才吐出这一句似夸非夸的话语,他喝了口茶又转过头看向了自刚才便站在他身侧不出声的诸伏高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突然呀了一声。
“话说高明,我记得你也是长野县人吧?”
“是的,老师。”诸伏高明说着,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熬夜通宵后的那种感觉。
“那你和你师妹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算是…”
小林诚一郎拿着诸伏高明的论文和他闲谈着,我见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便相当熟练地从导师桌上的纸袋里拿了三个一次性纸杯到饮水机旁接了热水。
“!”
和老师闲聊此时实习中受理的某件案件的细节时,诸伏高明突然发现一杯热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看向那只端着纸杯白皙纤细的手,歪了歪脑袋:“?”
“给你的,学长。”我说着,把手中的纸杯塞到他的手里:“你的嗓子都沙哑成什么样了,还不快多喝点热水。”
“喔?”小林诚一郎看着我俩,故作吃醋地用怪异的声音说道:“只有学长有吗?”
“嗯哼?你的在桌上呢。”我没好气地看了某个老顽童一眼,朝着他生后努了努下巴道。
“嗯~真是好茶呢。”小林诚一郎转过身,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发出叹慰的声音:“还得是我们小雪纪,就连出门在外都念着老师喜欢这一口茶,特意为我买来。”
我哼了一声,挑了挑眉道:“既然我这么好,下次就不要恩将仇报,让我来批改他们的期末试卷,上一次我都快改出工伤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那让我来批改,难道不算是虐待六旬老人吗?”小林诚一郎不甘地辩驳道。
“可我也是个未成年少女啊!”
“尊老爱幼,懂不懂。”
“你算老,我就不算幼吗?”
诸伏高明见我俩你一眼我一句地开始争吵起来,他连忙出声想要劝解我俩:“老师,学妹,你们不要吵了,我…”
“那你来!”
诸伏高明话还没说完,便被我俩齐声打断,并把矛头指向了他。
“诶?…”诸伏高明眨着豆豆眼迷茫看着我和小林诚一郎。
他…是不是被做局了?诸伏高明不确定的想着,他刚才只是想把老师和师妹劝开,怎么变成了他要批改学弟学妹们的试卷了。
这不太对吧…啊,确实不对呢。
难得看到诸伏高明这幅模样,我和小林诚一郎都没有憋住偷笑,一个个地嘴角都扬地高高的。
唉,还能怎么办呢,都是自家老师师妹。
诸伏高明抬手罩着额头,叹了口气,接受了被我和小林诚一郎联手做局的事实。
“耶,计划通!”
成功把这个重担甩给诸伏高明的我和小林诚一郎击掌欢呼,开始绕着诸伏高明转圈跳舞。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见我俩这幅模样,诸伏高明忍不住发出灵魂提问:“真的有这么痛苦吗?”
我和导师双手交叉,齐齐扭头看向他,异口同声地说道:“真的假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祝你好运,高明(学长),愿上帝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