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悲悯。
"来不及了。"他的嘴型说。
画面碎了。
艾琳娜猛地睁开眼睛,鼻血已经流到了下巴。她整个人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看到了——狼穴撑不过三个小时。
"维克多。"
"我看到了。"
"我们得回去。"
"我知道。"
"现在就走。"
维克多看着她。他手臂上的金色符文还在亮,跟她颈侧的光交相辉映,像两颗星星在互相靠近。
"艾琳娜,你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封印会完全觉醒。"
"对。觉醒之后只有两条路。解除,或者爆炸。解除的话两族和平转为新契约,但你会失去所有血族的力量。爆炸的话——"
"两族一起死。"
"对。"
艾琳娜擦了一把鼻血,黑色的血抹在脸上,像战纹。
"那就不让它爆炸。"
她把那把钥匙从桌上拿起来,攥在手心。铁锈硌进肉里,七个符文的齿痕压出了血。
"伊莲娜说钥匙可以锁门,也可以开门。"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刚看到了世界末日,"她没说开门之后会怎样。但我猜——开门之后,门就不存在了。"
维克多的表情变了。
"你想把封印本身毁掉。"
"不是毁掉。"艾琳娜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金色的光,"是让它不再需要存在。没有封印,就没有条约。没有条约,两族就不需要靠一个人的命来维持和平。"
"那靠什么?"
"靠我们。"
安全屋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莉莉安把枪拍在桌上。
"别他妈煽情了。"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声音是硬的,"要炸就炸,要打就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维克多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笑了。不是月圆之夜那种野兽的笑,是狼王的笑。
"走。"
三个人冲出安全屋。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从城市边缘升起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不是比喻。是真的红了。
因为两族的血脉,同时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