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血族冲进来的时候,莉莉安开了枪。
不是普通的子弹。是银弹。
银弹打在血族的银质面具上,面具碎了,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个血族还没来得及反应,维克多的刀已经到了。
一刀。从肩膀到腰。干净利落。
黑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墙上,滋滋地冒烟。
但更多的血族涌进来了。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走廊太窄了,狼人的体型优势发挥不出来。血族的银刃在狭窄的空间里反而更灵活,每一刀都往狼人的关节和要害上招呼。
艾琳娜看着这一切,颈侧的刺青越来越烫。
她能感觉到——封印在醒。
不是之前那种慢慢醒。是被血腥味和黑色的血刺激之后,疯狂地醒。七个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速度快得她根本看不清。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她脑子里传来的。
"用我。"
艾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个声音不是伊莲娜的。是塞拉斯的。
"用我的力量。"塞拉斯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荡,冰冷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不是要开门吗?门在我手里。用我,你就能打开。"
艾琳娜的手在抖。
她知道这是陷阱。塞拉斯说过——让她在绝望中主动放弃,触发强制解除。
但她现在确实绝望了。
走廊里全是血。狼人在倒下,血族在涌进来。莉莉安的枪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匣,雷恩的肩膀又中了一刀,黑色的血把他半个身子都染了。
维克多在最前面。他的刀已经卷刃了,左臂上的符文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熄灭的灯。他一个人挡在走廊入口,金色的兽瞳里全是杀意,但他的身体在晃。
他快撑不住了。
"用我。"塞拉斯的声音又来了,"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把门给你。你不用死,他也不用死。两族都不用死。"
艾琳娜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是黑色的。
她张开了嘴。
"艾琳娜!"
维克多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嘶哑的,带着血腥味。
"别听他的!"
艾琳娜的嘴合上了。
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银白色的光在翻涌。
她没有说那句话。
但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了。
铁锈斑斑的钥匙,七个符文的齿痕已经嵌进了她的肉里。她把它举到颈侧那块刺青前面。
钥匙亮了。不是银白色。是金色。跟维克多兽瞳一模一样的金色。
两道金光撞在一起,在走廊里炸开了一圈冲击波。血族被震得后退了三步,狼人被震得跪在了地上。
然后艾琳娜说话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狼穴都听得见。
"塞拉斯。"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快要崩溃的人。
"你说门在你手里。"
塞拉斯的声音从她脑子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但你忘了一件事。"艾琳娜把钥匙攥紧了,铁锈割破了她的掌心,金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钥匙在我手里。"
她把钥匙按在了自己颈侧那块刺青上。
七个符文同时炸开了光。
不是金色。不是银白。
是血红色。
跟血族的血一模一样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