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朱桓,原来我只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工具。我真是瞎了眼。”
哨兵愤怒地冲上去,抓着朱桓质问:“我们一起经历那些算什么?你对我说的甜言蜜语都不作数么?”
“好疼,你放开我。”朱桓害怕地往秦恪怀里靠。
哨兵终于把视线放到秦恪身上,他喃喃道:“对,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朱桓就不会昏头了。”
他猛然对着秦恪一拳捶下。
“居然想和我打架,不自量力。”秦恪厌烦地皱了皱眉。
秦恪把朱桓推到安全区域,自己后退半步,精准避开这一拳。
“别当我不存在!”哨兵的拳头再次送到眼前。
秦恪拧眉,抬手竟然直接握住了哨兵的手腕。他一肘痛击在哨兵胸口,哨兵心脏骤停,白着脸瘫软在地。
秦恪踢着哨兵的肩膀,把他反过来,一脚踩着他胸骨上。
“咔嚓”一声,哨兵心跳恢复,胸骨也完全断裂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陷入地砖里动弹不得。秦恪脚下再次用力,肋骨扎进肺里,肋骨跟着在胸口凹陷。
鲜血从哨兵口鼻流出,沿着地砖碎裂的蛛网纹路扩散。
哨兵在地上“嚯嚯”地艰难喘息,想一块乱动的碎肉。
“哥,你有没有受伤?”
朱桓扑到秦恪面前。
他双手在秦恪浑身杂乱无章地摸索、检查,眼睛里只有秦恪一个人的身影,完全不管地上哨兵的死活。
“下次不要再找这种废物了。”
被如此评价,朱桓又红了眼眶。他抖着嘴唇,含泪点头,“哥,我知道了,我以后只会跟你划定的人接触。”
秦恪点头,指着地上的哨兵吩咐服务生:“给他叫救护车。店铺内的一切损失,挂在我账上。”
“你回车上,我去处理点事情。”
朱桓恋恋不舍地看了秦恪一眼,但很乖地出门,被一群保镖护送着离开。
秦恪走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着装,沉声问:“104的人来了吗?”
服务生轻声说:“姜先生提前五分钟抵达,已经在包厢等待了,他很喜欢秦总准备的冰葡萄酒。”
“嗯。”秦恪嘴角微微上扬,递给服务生几张大钞。
他看了一眼腕表,嘴角的笑容散了。
17:00。
他迟到了。
“立刻带我过去。”
服务生引着秦恪走进104包厢。
卡座后,姜砚双手在小腹上交握,一脸严肃。
今晚和他见面的相亲对象竟然是秦恪。把差一点害死他的前未婚夫弄到他面前来,白塔那群老家伙是诚心找不痛快。
秦恪调出光脑中被他忽略的资料,从头翻阅。
文件内,红色加粗字号标注着“精神融合上限90%”的赫然是秦恪的名字。
姜砚咬住嘴唇,缩在卡座内等待。
几分钟后,秦恪果然一脸寒霜的从104包厢走出,离开月光王座。
确定豪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姜砚才敢移动。
好险。
躲了这么久,差一点就被秦恪抓住了。
姜砚软着手脚悄悄回到自己车上,几次尝试换成“自动驾驶模式”都没成功,气得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亲爱的,还有语音操控模式。】
姜砚语气生硬:“回白塔!”
“我检测到你的血压、心跳异常,你喝了什么?那么,我将为你开启防护模式,尽快将您送至目的地。”调笑声变得平板。
汽车启动,滑出小巷。
姜砚蜷缩起双腿,用力咬住自己的拳头。
人工智能突然说,“姜砚,抬头。”
后视镜中照出他惶惶不安的脸。
*
汽车驶入高耸入云的巨大建筑内,缓缓降速直至停止。
姜砚望着日光在建筑物内部流淌,被冷冽银色建筑镀上一层暖光。
这就是白塔,所有向导的管理部门。
电梯在白塔内部盘旋上升。
姜砚面无表情地走进会议室。
白老头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里等着,“秦恪现在比五年前更加高大英俊,大权在握了。感觉怎么样?你同意这门婚事吧?”
结婚申请在姜砚眼前乱飘。
“来来来,直接登记吧!反正你们是老相识,不必浪费时间重新了解彼此的性格了。”
姜砚一把扯住白老头,把他从沙发里薅起来,怒声质问:“为什么要让秦恪知道我的行踪?”
白老头一点都不惧怕姜砚的怒火,“秦恪是精神共振频率与你最为契合的哨兵之一。他等级高、相貌英俊、家境优越,并且有与你组成家庭的强烈意愿。当然,最重要的是,秦氏今年上缴的税收有一百亿星币。”
“这样的哨兵当然享有优先择偶权。”
哦,原来是这样的理由么。
突然变得可以接受了。
白老头仔细观察了姜砚几眼:“看你的表情,不像是旧情人相逢,出现令人惊喜序章的样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协助自己隐藏的白塔负责人之一,姜砚也没办法生气太久。
他烦躁地揉乱头发,把自己摔进白老头对面的沙发,干脆从糖罐里抢了块牛轧糖丢进嘴里,用力撕咬着回答:“怎没有?相当惊喜!秦恪和别的哨兵为了朱桓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非常精彩。”
白老头露出牙疼的表情,被这个消息恶心坏了。
白老头当场改口:“我再安排其他匹配度高的哨兵跟你见面吧。”
“不用了,增加我的免费服务时间吧。别安排了,我不会再出席相亲宴。”
一道洁白的光晕从屋顶投下,刚刚在车里与他交流过的出现在会议室中,平板、柔和,与寻常电子声毫无差别。
【姜砚,花中将派人向您献上致歉的礼物。】
装模作样。
姜砚心理暗骂一声,当场收起不快的表情起身:“快请进。”
“花中将”名花散,是秦恪的亲生母亲。
姜砚这几年能舒舒服服地躲着秦恪,花散没少出力。
“我还有公务。”白老头识相告辞。
半分钟后,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少年出现在会议室。
他将怀中抱着的花束递给姜砚:“我哥那个白痴又给你添麻烦了。”
蝴蝶兰、风信子、三色堇、铁线蕨,每一样都带着“我庆幸你重生”的含义。
非常用心的花束。
记忆中的孩童身影与面前高挑的少年重合。
姜砚瞪大眼睛,惊讶道:“花见?!你长得好高——你分化成哨兵了!”
美少年上前轻轻环住姜砚的腰,把他笼罩在自己身影中。
两片嫩红的嘴唇开合,“是啊,我是成年哨兵了。需要躲我哥的话,可以通过和我登记结婚来解决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