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很多呢,咱们可以随便买。”
姜砚的恐惧果然下降不少,但还是表情慎重地强调:“可是要的东西必须全部吃完。”
不剩食物,勤俭节约当然是美德,但养在秦家的孩子居然不可以剩饭?
姜砚小时候居然被如此苛刻地约束过。
花见决定查出来到底是哪个混蛋欺负姜砚,给他/她点颜色看看。
“咱们自己家不用遵守这种规矩。吃不完的可以放在冰箱里储存,不喜欢吃也可以丢掉。没人能惩罚咱们。走,结账去。”
“太好了!”姜砚高兴地跳着拍手,他忽然晃了晃,再站稳的时候眼神恢复清明。
“……你好了?”花见脸上的表情一秒切换成庆幸,“我替你请了两天假期,第一天中午你恢复,赚大了!”
姜砚抬手揉乱花见头发:“混小子,故意把我当小孩逗。”
花见紧张地舔了舔嘴唇,“透支精神力之后的事情,你都记得啊?”
“透支精神力又不是失忆。”姜砚放轻手上动作,把被他弄乱的头发重新梳回原样,“昨天谢谢你照顾我。”
幸好昨晚他当人了,没做出格的事情。
花见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终于捋平呼吸。
姜砚推着购物车,边走边和花见闲聊:“你办走读是想方便养猫?”
花见走在姜砚身侧:“高中学校里的野猫,毕业我就抱回来了。”
“它那么漂亮,带回家挺好的。”
花见瞥了姜砚一眼:“是啊,看起来人人都喜欢他,但从来不第一个考虑他。我要给他一个永远能回去的地方,这样,外面刮风下雨了,我知道他不用在外面吃苦,就很安心。”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姜砚无知无觉地点头,“确实很漂亮。”
“中午了,结完账顺便吃饭吧,我请你——谢谢你明明更喜欢吃煮鸡蛋,但专门给我准备煎鸡蛋了。”
超市楼上就是商场,两人直接上楼。
花见提着购物袋,眼睛在不同店铺之间移动,打算挑个喜欢的。
他突然停下脚步,一脸纠结地看向女厕所的方向,“里面声音不对劲,有俩男人的声音。”
分化成为哨兵和向导只让他们多出了精神力,并不影响哨兵和向导的原始性别。因此,该去什么性别的厕所,还是去什么性别的厕所。
俩男人出现在女厕所,不论如何,都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改变前进的方向。
“走。”
洗手间门上挂着“检修中,不可使用”的牌子。
姜砚给了花见一个“等我看看”的眼神,精神丝谨慎地探入洗手间。
一瞬间,他“看到”了水流滴滴答答地从镀金水龙头中坠落。斜后方的厕格门板在不明显地震动着,隐约还有几声喘息。
……这声音,它对么?
姜砚有点脸红,他正打算切断精神丝对洗手间的探索,一道带着求救的“呼喊”传进姜砚精神丝内。
姜砚精神丝再次前进,正当他要越过门板,“求救的呼喊”突然断开。
门开了。
穿着军靴的脚掌踩在小方格瓷砖上,单手拖出一个仍旧没放弃反抗的男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死死捂住男人口鼻,突然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头砸在地面上。
嫣红的血渍一瞬间在地面晕开。
可“军靴”仍旧没停下动作,他张开大手,掐住男人脖颈两侧的动脉。
不能再等了!姜砚推了身边的花见一把,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军靴”突兀地停下动作。
他头都没抬,就精准地对着姜砚精神丝的方向竖起精神壁垒。
姜砚脑中一阵剧痛,精神视野骤然断裂。
他忍耐着眩晕,磕磕绊绊提醒:“救人,是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