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起身,利落地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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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姜砚下车前低声嘱咐花见几句,花见就开车走了。
姜砚一直望着大门的方向,确定花见真的离开才抬脚进入秦公馆。
“姜少爷,欢迎回家。”佣人整齐地鞠躬问候。
这声问候好像一下子把姜砚带回多年前,他和朱桓一起被秦漪牵着手带回秦公馆那一天。
当时他被吓坏了,缩在秦漪身后,紧紧抓着秦漪的衣摆,秦漪温柔地笑着摸摸他的头发,蹲在他面前说,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
花散干脆把他举起来颠了颠,在姜砚吓得闭紧双眼,想叫又不敢叫的时候,鼓励他在自己家里可以大叫大笑。
之后,秦恪带着他去提前准备好的房间,抱着他说,以后什么时候都有他来解决。
……如今物是人非。
姜砚只对秦漪和朱余点点头,说了句“打扰了,我来给朱桓探病”就抬脚上楼。
秦漪没来得及跟姜砚回答一个字,青年已经踩上楼梯,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挺直的背脊一瞬间佝偻下去,紧紧捏住身旁朱余的手掌。
姜砚熟门熟路来到朱桓病房外,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门已经从内打开。
朱桓直接跳进姜砚怀里,紧紧抱住他。
朱桓整个埋在姜砚怀里,他的精神丝和人一样,像八爪鱼似的,当场就把姜砚紧紧缠住。
身为一个成年男人,姜砚确实能够保住朱桓,但如果再加上精神连接的冲击,那就不太行了。他被撞得颠了一下,和朱桓一起摔进松软的大床上。
“帮我看看,我精神丝变异之后,很古怪。”朱桓的声音很急切,他脸埋在姜砚胸口,声音惊恐不安。
朱桓没给姜砚反应时间,精神丝已经和姜砚的完全勾连,而他那根融合出的“精神棍”毫不客气地闯进姜砚的精神领域,在根基上捅来捅去。
“……唔,啊……”姜砚拧起眉头,难受地低喘。
他艰难地指挥朱桓:“轻一点,呃!你别动,精神丝和那根融合出来的怪东西运动起来,对精神的刺激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他忍着难受介绍:“过去向导的精神力变异,都不是你这种情况。”
“秦恪呢?”
朱桓从姜砚怀中撑起身体,他居高临下看着姜砚毫无防备的样子,忽然笑了:“你来给我探病,居然是为了问秦恪么?”
原本停下的精神丝瞬间变得躁动,那根棍子,再次在姜砚精神领域中用力搅动起来。
“朱桓,我找秦恪是要处理……”
瘦长白嫩的手掌捂住姜砚的嘴唇,把所有声音都封在他口中。
一滴泪水落进姜砚眼眶。
朱桓在他精神领域内作乱的力度骤然加强,等级之间的压制起效,姜砚只能瘫软在朱桓身下。
“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叫秦恪的名字?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但如果姜砚过来之后,每一句话都要提起秦恪,那么他就只能接受秦恪合作的提议,让姜砚“愿意”留下来了。
只有一半也比什么都得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