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可是回头咬他的手,牙齿擦着他的袖口划过去,什么也没咬到。格妄非蹙了下眉,主动把手腕送到谌可是嘴边。谌可是张口咬下,低头琢磨怎么把领带解开,车厢里终于消停了。
后车鸣笛,格妄非赶紧开车。单手扶盘,格妄非不敢造次,汽车平稳开过下个当口,格妄非把手腕拔出来,红彤彤一圈口水印,像被蜜蜂蛰了。
格妄非赶紧拿纸擦干净,谌可是趁着这个空档又要跑,格妄非抓住领带把他薅回来,按着他的肩膀,不由分说亲了一口。
亲到满嘴口水,格妄非后知后觉嫌弃,又抽了一把纸,不要钱似的往谌可是下半张脸上招呼。
谌可是扭头到处闪躲,格妄非擦完又按着人亲上去,谌可是挣扎几番,双手推拒格妄非:“这是公路——”
格妄非掰他的脸,把他堵到车座夹角,发疯发了个爽。谌可是手腕疼,脖子疼,挺着的后脊更疼。原本还真情实意地挣扎几下,后来象征性地敲敲格妄非的胸膛,便不动了。
车路通了,后车再次鸣笛。格妄非猛地推开谌可是,看见谌可是被亲出生理盐水的眼睛时怔愣一瞬,末了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坐回去继续开车。
谌可是被他扇得一愣,领带也不解了,坐起来小心观察格妄非,悄声问:“你怎么了……你嘴角流血了。”
格妄非半张脸都是红的,隐隐还有发紫的趋势。他没擦嘴角的血,谌可是匆匆把那圈领带扯开,抽了张纸帮他擦嘴角。格妄非操纵车辆停下,沉默一顿,撇头闪开那张纸。
“别闹了。”
对这倒打一耙的栽赃话条,谌可是没有计较。
他更关心格妄非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闹,”谌可是侧着身子说,“从领证起你就不对劲,拧拧巴巴拉了三天脸,你到底怎么了?一直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知不知道?”
“我们不应该结婚。”格妄非说。
谌可是反应一下,明白是为什么了。他倒回座位上,说:“对,我们结婚是因为意外。你为这个不开心吗?但我觉得这没什么,那属于紧急状况,责任不在你身上。况且我是个成年人,我有能力为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我能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我是都考虑清楚了才和你——”
“到了。”格妄非打断他。
谌可是顿住,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西式别墅小楼在天边黄晕前默立,枯枝横生,黑鸟飞鸣,夜幕悄悄下降。
格妄非熄火解开安全带,谌可是拉住他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没做好准备,我其实也没准备。我上个星期还和我爸爸说,想去海边做短途旅行,房子都订好了,却没想到这个星期先变成了有夫之夫,意外来得太突然了。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我们就要好好面对。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格妄非拿着那圈扭得不成样子的领带下车。
谌可是探头在他后面喊:“那条领带不能戴了,我给你买几条新的——”
格妄非按头把他的声音关进车门里。
谌可是只好跟着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格妄非原本走在前面,因为给谌可是拉门,又落到了后面。
这房子是格妄非回国时,谌可是送给他的礼物。
格妄非的工作是谌可是父亲托朋友安排的,考虑到上下班通勤时间,谌可是精挑细选在单位附近买了这套房子。
这套房子格妄非住了半年不到,光秃秃的还像个样板房,除了书房卧室杂物间外,大部分房间都空着。
谌可是只昨天住过一天,来了之后没有睡觉的地方,只能先睡格妄非的床上。格妄非不愿意和他睡在一起,抱毯子在床底下委屈了一晚。
为此谌可是非常不高兴,躺在被窝里边下单边抱怨,锅都是今天早上现买的。
客厅空空如也,中间突兀地堆着一座高高的纸箱山,那里面全是谌可是昨天下单的东西。格妄非下班后一直在搬运这些纸箱,如果不是谌可是的爸爸打电话,他不会接谌可是来住这里。
“什么都没收拾。”看见这堆纸箱,格妄非沉默片刻说,“你不应该来这里住。”
“你又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放在哪里,我来帮你一起收拾啊。”谌可是说,他插着兜,绕着这堆纸箱转了一圈,“这么多,你不要动了,明天请几个阿姨来帮忙收拾吧。”
说完,他转过来,随意踮一踮脚问:“对了,你今天买菜了么,我想吃你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