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过于伤心,触及了内心深处的疤痕,张之安却不敢大声哭泣,他知道那样似乎没什么用。
一直在安静地流泪。
不像上次还带有些许希望,期盼能被李墨辰原谅,甚至最后还有一个相对能接受的结果。
这次是麻木,他真的不想,拒绝是张之安唯一透露出的态度。
如果对方不是李墨辰,他也不会这样伤心,“赖你!”
哭的时候还有心情说他,男人这次罕见的没有反驳,只是拍了拍张之安的后脑勺,算是认下了这口锅。
李墨辰安静陪着他。
围观全过程的中年夫妻在心中懊悔,他们判断失误。
以为自家小儿子是老婆奴,那么张之安说什么都可以,也许能阻止他那个不成熟的想法。
现如今看来,李墨辰还是那个果决的李墨辰,这段恋爱关系里,两人说不清楚谁更有话语权一些。
“先说好,只是说这两天让他不要答应你任何请求。”
李墨辰闻言诧异,看向怀里那人的侧脸,视线也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这是想和他结婚吗?
“儿啊我觉得你想多了,应该是不想和你领证。”李子泓直言不讳揭穿他的幻想。
“这可不是激动的泪水。”母亲也这样说。
听闻有人知道他想法,如小鸡啄米那样张之安点头,对,他不想。
为什么独居?
不和父母一起住。
和他们一起压抑而已。
同时惧怕婚姻,他也没能力经营,他也只是个孩子,交不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李墨辰心下了然。
不确定是否和剧情有关,但一定和张之安的人生经历有关。
揉了揉他脑袋,李墨辰没有提领证,也不没有回应安慰,反而巧妙换话题,三人在讨论别的。
“对了爸妈,今年家族咱家要怎么站队……”
他们在聊天,具体聊什么张之安也听不懂,他现在想哭又哭不出来,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沉默,没了十几岁时的热血,遇见不公还会争辩,现在则是沉默到底,第一反应是逃避、说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累,他很累。
好想有人能抱抱他……
胡乱擦着眼泪,张之安自诩坚强,可当他真遇见可以依靠的人时,又该怎么做呢?
渐渐的,张之安朦胧视野中出现一个人。
啪,李墨辰下巴一痛。
张之安呜咽着扑进男人颈窝,嗓子里气音哽咽不断,四周交谈声一顿。
张之安温热的泪,落在他血管上,李墨辰沉默了。
而张之安默默感受着微痛的额头,任由脸上的泪珠滑落,而他现在已经遇见了,可——
想靠近又害怕。
他这是怎么了?
唰,手机屏幕的亮光投射而来,张之安眼含热泪地茫然抬起头,干嘛?
晃了晃手机,李墨辰示意他玩,如果这样能开心一点的话。
接过手机,胡乱地在李墨辰身上擦拭眼泪,“嘿嘿……”张之安破涕为笑。
有手机玩了,其他事情可以放一放,反正也没解决办法,急也没用。
哭声渐弱,刚才还在哭泣的漂亮小男生调整姿势,此刻安安静静趴在李墨辰身上,双臂环绕他。
视野陡然拔高,而张之安的注意力全在李墨辰脑袋后的手机屏幕上,压根没发现反派的小动作。
与张之安紧紧相拥,李墨辰双臂托着他膝弯,将张之安圈在怀里,像抱小孩那样,视线平直向前。
没意识到反派抱着他往外走,张之安侧脸时不时擦过李墨辰的耳朵,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看手机。
过于亲密了。
这可比当众亲吻还能体现感情恩爱,二老嘴角抽搐,意识到李墨辰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还可能真让他拥有入室抢劫一般的幸福了!
拿捏与被拿捏,两级反转,旁人根本没办法分清究竟他和张之安谁先动心。
常言道先动心的往往没什么话语权,或者他们还在感情拉扯,离真正的动心还差得远呢!
哈哈,李墨辰母亲露出姨母笑。
再说了,用一个手机哄好的人心肠能坏到哪?
随他们去吧。
说起家族比赛,李墨辰他大伯这人向来强硬,李子泓苦恼道:“我都这样与世无争了,你大伯天天要求我再卷一点。”
“今年说什么都不争,让他自己和陈家玩去,我要和你妈妈度蜜月,当个闲散王爷。”
陈家?
是陈全吧。
反派他大伯和主角攻之间有什么交集吗?
偷听的张之安依稀有印象但具体想不起来,需要特定的开篇事件刺激一下,当即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
“没关系。”李墨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可以慢慢想。”
嘤嘤嘤反派太好!
没有逼迫他尽快想剧情,还给他时间消化这段时间的经历,张之安愧疚不已。
“其实我和你剧透剧情也是因为,你可以帮我最大限度改变原有剧情。”
抱着反派脖子,张之安侧了侧头,得意道:“你看我一开始闹到警局,剧情被我硬生生拖了两天,才正式开始。”
“嗯。”
被他利用的反派似乎也不恼,自顾自往前走着。
“……所以,真的要和我这种利用你的人领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