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面包车行驶了近一个时辰,最终缓缓停稳。
车门被猛地拉开,一股微凉的晚风灌了进来,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冽气息。
谭知妤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在身后,勒得皮肉生疼,身后有人粗鲁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踏出车门,双脚落在微凉的青石板路上。
眼前一片昏暗,头上的黑布头套捂得严实,看不见半点光景,只能听见周遭静谧得可怕,只有晚风吹过树梢簌簌作响,远处隐约有流水声。
下一秒,谭知妤感觉自己被人在进了一个空间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指尖带着几分冷硬的力道,扯下了她头上的头套。
谭知妤看清眼前人,没有半分慌乱惊惧,反而瞬间敛去眼底所有波澜。
被麻绳捆住的手腕隐隐作痛着,旧伤顺着经脉泛起细密的酸胀感,她脊背挺得笔直,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又倔强的清冷气场。
她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惊讶,没有哀求,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凉。
周遭空气安静,庄园里静得只剩风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舒淮远讽刺的笑着看向她:“谭知妤,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副谁都瞧不起的眼神,你知道有多恶心吗?”
谭知妤也没有惯着他开口:“舒淮远,我就是瞧不起你这种只会有下三滥手段的人,你把我绑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舒淮远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幽深的眼眸牢牢锁着谭知妤,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玩味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想干嘛?”他低笑一声,嗓音沉哑,裹着几分阴鸷的嘲弄,“当然是想让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谭大小姐,好好低一次头。”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她清冷倔强的眉眼,最后定格在她柔软嫣红的唇瓣上,眼神瞬间沉了几分,染上毫不掩饰的占有与侵略意味。
那抹唇色生得好看,唇线精致,方才开口质问时语气清冷凌厉,此刻抿成一道倔强的弧线,透着不肯服软的傲气。
谭知妤被他直白又放肆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微缩了下身子,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被捆住的手腕越来越疼,可她依旧抬着眼,冷冷迎上他的视线。
舒淮远望着她紧抿的红唇,眼底情绪翻涌,语气带着强势的偏执:“你向来矜贵骄傲,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天我倒要看看,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庄园里,你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舒淮远眸色沉沉,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强势戾气,根本不给谭知妤丝毫反抗的余地。
他上前一步,无视她眼底的冰冷与抗拒,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谭知妤猝不及防,身子骤然腾空,惊得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她奋力扭动着身体,双脚不停蹬踹,想要从他怀里挣脱下来。
可舒淮远的臂力强劲得惊人,牢牢锢着她的腰肢,步履沉稳地走进庄园主楼的卧室。
房间装潢奢华却透着一股窒息的封闭感,落地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天光与风声。
他俯身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下一瞬便俯身压了下来,浓重的男性气息笼罩而下,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感,意图显而易见。
“舒淮远,你放开我!你简直无耻至极!”谭知妤又气又怕,眼眶泛红,却依旧不肯示弱,清冷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厉声呵斥,“你这是非法拘禁,是强人所难,你就不怕付出代价吗?”
她拼尽全力挣扎,肩头不停扭动,双腿下意识蜷缩抗拒,被束缚的手腕使劲想要挣脱绳索,可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的捆绑着,可她也没有停下反抗。
“你知道吗,舒淮远为什么我不嫁给你,因为你就是一个无耻,下三滥的人,你不配。”她一字一句将话咬的很重的说出来。
舒淮远看着她倔强挣扎、红唇不停斥骂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偏执的执念,又有被她抗拒勾起的不甘。
他抬手想要按住她乱动的肩头,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阴鸷:“谭知妤,那我便做你口中那个无耻下三滥的人,你逃不掉的。”
谭知妤咬着唇,依旧奋力挣扎,一边用言语拖延,一边在心底默默祈祷,只盼着舅舅的人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冲破这座牢笼,将她从眼前人的禁锢中救出去。
密闭的卧室里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暖黄的灯光衬得周遭愈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