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后,谭知妤缓步走下楼,一眼便看见厨房内忙碌的身影。
宿聿辞身姿挺拔立于灶台前,动作娴熟沉稳,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神情从容淡然,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
案板上摆放着新鲜果蔬与精致食材,皆是贴合谭知妤口味准备的清淡餐食。
他知晓她晨起胃口偏淡,向来会精心搭配营养均衡、口感温润的早餐,从不准备过于油腻厚重的吃食。
谭知妤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内心OS:“明明高中的时候我们好像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他好像格外了解我,知道我的喜好,口味。”)
听见身后轻柔的脚步声,宿聿辞头也未回,指尖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嗓音温和响起:“收拾好了?先去客厅等会儿,早饭很快就好。”
谭知妤轻轻应声,乖巧走到客厅落座。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着精致温热的早餐,鲜香软糯的粥品、煎得色泽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还有几样清爽小菜与松软面点。
皆是宿聿辞按着她的口味细心备好,清淡适口,看着便令人心生暖意。
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气氛静谧又温馨。
餐桌上没有过多喧闹言语,只有偶尔几句轻声闲谈,细碎又安稳。
寻常烟火日常,没有浮华喧嚣,只有彼此相伴的恬淡舒心。
他抬眸看向对面吃得安静的谭知妤,声音平稳低沉,缓缓开口道出正事。
“方才接到警方那边的通知,说是让我们去一趟警局,舒淮远那件事,还要去核实一些信息。”
这话一出,谭知妤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情绪,那晚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的脑子里,舒淮远那小人的嘴脸,让她感到恶心。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温柔地凝着她,轻声询问:“警局那边我过去,你若是心里不舒服,不想去便不去,不必勉强自己。”
可谭知妤深吸一口气,轻轻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褪去往日温顺柔软,多了几分坚定与释然。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认真,没有半分迟疑:“我要去。”
宿聿辞微微一怔。
谭知妤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眼底藏着许久以来积压的执念:“我不仅要去,还要亲自过去,亲眼看着舒淮远落得该有的下场。”
宿聿辞望着她眼底坚定不移的模样,瞬间懂了她心中所想,不再出言劝阻,眼底满是心疼与纵容。
他轻轻颔首,沉声应下:“好,都依你。”
谭知妤点了点头,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谭鹤华打来的。
男人焦急的声音顺着手机网线传了过来:“岁岁,没事吧?”
听到舅舅的关心,谭知妤心里一暖:“舅舅,让您担心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宿聿辞说你的手……”
谭知妤打断他的话:“我没事的。”
宿聿辞在一旁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昨天晚上从唐哲那里知道她的手是旧伤,就想问她。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想告诉自己自然会告诉。
昨天晚上在谭知妤睡后,他给唐哲发消息问了她手具体情况。
“唐哲,她的手是什么情况?”
“我也只能和你说,她的手是多处肌腱与末梢神经,加上撞击震荡压迫,造成损伤的,总的来说就是神经性损伤。”
宿聿辞:“可以治好吗?”
“难,不过都是因人而异,她的手目前已经恢复到一个很好的阶段了,后期要看情况了,不过尽量可以少用右手,就少用。”
宿聿辞不知道她过去经历了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永远保护她,不在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他自己也不行。
宿聿辞在谭知妤通话的时候,将车从车库开了出来,停在了门厅外,谭知妤也刚好打完了电话。
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不一会儿车便驶入了车流里。
谭知妤望着窗外移动的风景出神不多时便抵达警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