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暄脸像黑沉沉的云。
谢知浔拿了他的结婚证揣好,好奇问:“你怎么了?”
此时恰好,民政局有推销生计用品的工作人员来了他们面前,他热情兴奋:“嘿,拿几个?免费的?”
谢知浔抓了几个最大号的套,宁暄看见了生出晦气,他打他手肘,“你干嘛?”
“结了婚,不高兴?又想撂挑子走了?”
谢知浔举起结婚证,“合情合理合法了。”
“哪个法?”
谢知浔自然想到了fuck的f,梦魇中,两个人已经融为一体了。
他喜欢抱着操,他想,“咳,冷静一点,乖乖。”
宁暄心砰砰跳,“你给我看看?”
谢知浔非常识趣地把byt放到了裤袋里,非常坦然道:“你自己来拿。”
宁暄果真上手,直接拿东西出来观察尺寸!
他怎么不可以不知道呢,“你这个坏蛋,原来,你是个死闷骚狂。”
谢知浔举起双手,任其拿捏。
“那你多对我耍一点小性子吧,我很开心。”谢知浔轻轻道。
宁暄对谢知浔上下其手,衬衫都拨乱了。
对方宽肩窄腰,薄薄的肌肉勃发力道,身上还有好闻清冽的香水味儿,宁暄耳根子红,故意找茬,“你喜欢这种?”
“……”谢知浔偷靠耳边认真开玩笑,“那没有,喜欢梦里那种,但如果是你,都行,我不吃亏。”
“你骂我倒贴?”
“没有啊,我被白富美包养了,这个问题可以么?”
宁暄眼珠子溜来溜去,“我问你,夫妻三从四德,在你这里,算是什么本事?”
“我不能对你有任何要求了,不能威胁你了,不能拿捏你了?”
“这段婚姻,是我求来的吗?”宁暄去碰谢知浔的手腕,不紧不慢揉捏手部内侧,威胁警告。
谢知浔笑笑。
宁暄给予他很多偏爱,他无以为报,“那也不是,各取所需,但你是宁暄,不是任何谁。”
“所以呢,你不喜欢我?”
“还是,你要为自己找个婆娘来——”宁暄冷哼,甩开他手:“算了,我的爱很真诚,你配得上。”
“……”谢知浔瞧他自问自答,拉他手腕,“乖乖,不能听我说完吗?”
“额……逼一个不会表达爱的人说爱,强人所难,”宁暄特意拥抱他,“新婚快乐,老公。”
谢知浔无端遭了触动,他大拇指揉捏宁暄掌心,“但我很喜欢你,你像春天的甘霖跟太阳。”
“你在说我没文化!泼猴?!”
谢知浔无奈了,“小糖人。”
宁暄瞪大眼,左看右看。
他咦了声,特意离谢知浔远了些,“我还是小刀人呢。”
谢知浔摸了摸鼻子,“假好色,真破防。”
“我有老公了,你打我呀。”
“我是你老公。”
“哥哥打不打我呀?”
“不打。”谢知浔牵他的手,“走了,去见下张总。”
他们走出来时,民政局外对面卖玫瑰花的阿嬷递来一枝玫瑰花,说:“玫瑰园免费送免费送花免费送花……”
花朵红艳艳,颜色热烈。
宁暄瞥了眼,“玫瑰花会枯萎,好难受。”
阿嬷跟他说:“笑话,玫瑰花的花语是热烈永恒的爱,枯萎就枯萎,年年都有长,换个地方,更漂亮。”
宁暄眉开眼笑,“那也是,确实漂亮。”
谢知浔听了,他拉紧了宁暄的手,但也没有马上问——宁暄跟他家族的事。
主高维星球跟次高维星球两个地段之间,存在种族隔离,一个富一个穷,但就是穷乡僻壤,除了目前为止高维人中最出众的天才。
天才不能衣锦还乡,真是一种罪过。
谢知浔付了五百块,买下了全部玫瑰花,他把花束送给宁暄,“怎么,惦记主高维星球的那个何太初?”
“啊,何太初……”宁暄冷笑:“万年老二,没啥好说的。”
“送我花啊了,你求婚吗?”
谢知浔:“我跟张天琪是友好的同事关系,他都快要订婚了。”
“我呢我呢我呢我呢我呢我呢?”宁暄手捧玫瑰花,“我要玫瑰花海。”
“……”谢知浔想了想,“没问题。”
宁暄听了谢知浔的话,“不过我不会得寸进尺,现在就要。”
谢知浔:“嗯,我会处理好财产的事情。”
“不要担心我,去玩就好。”谢知浔很自然把手放了宁暄后脖颈,摸他脖子。
鸟儿啁啾声贬低,路旁的树干发出新叶,蝉鸣声四起。
宁暄说好闹呦,谢知浔路边商铺买了一把大黑伞,盖住了彼此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容城中心指挥医院内走出来一个老太太,她叫惠夫人,目前是国安部长惠安没有告知外界的亲生母亲。惠夫人颤颤巍巍,出来买药,她在窗户门口,不知所措。
惠夫人杵着拐杖,坐在了医院长椅上,她低着头,小声喘息。
宁暄跟谢知浔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谢知浔拍拍宁暄后背,说我走了。
宁暄点头,他找了个临时跑腿送了玫瑰花回大爷那里。
当他准备回头时,惠夫人立即倒地!
宁暄猝不及防扶住她,他当即大呼,“护士护士,来人,来人!”
巡逻医生马上来到,他们立即抬了惠夫人上担架。
叮铃叮铃——
惠夫人儿子来了电话,宁暄只得接通,“喂?!”
惠部长:“你是?”
宁暄大致说了情况,惠部长对他说:“好,我马上到。”
“嗯。”
急诊室内人头攒动,宁暄接完电话,还率先去了医院缴费处给惠夫人交了三千块钱。
红色指示灯闪动,凌敏出现在宁暄面前,他斯斯文文,问宁暄说:“你怎么才来啊?你外婆都等死了,才来?”
宁暄问:“我外婆呢?”
凌敏高高在上:“不知道啊,估计等死了吧?”
“也是,你又不是异能者,管理局的钱为什么要养你呢?”
宁暄反而道:“我谢谢你。”
他避开凌敏,给山鬼主动放了消息:【你在哪里?】
山鬼发来一句:【电梯,水,我看不见了。】
宁暄对山鬼遭遇了什么事一无所知,他找到山鬼时,山鬼变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狸花猫。
山鬼不若他,是人类体质,它对于杀死高维人的药水毫无免疫之处,一枪打下去,山鬼都要以死谢罪了。
他肚子一个大血洞,固执道:“我的主人,你还留着我做什么呀?”
“我怎么是你的外婆呢,别哭啊,回去外婆给你煮水饺。”
宁暄给他输了点力量,山鬼缓过了神,提意见:“我要喝水。”
“你跟大美人关系如何呀?”山鬼问。
宁暄来了贩卖机前,他投了五块钱。
一瓶水咚滚下来,宁暄捡起来,他浇山鬼身上,很快,花婆婆出现。
片刻后,山鬼变作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他鞠躬弯腰,对宁暄诚挚敬礼:“我的主人。”
“算了,”宁暄沉声,“有些事情,是得处理一下,我跟我老公的幸福生活,不能被打扰。”
“是,我的主人。”山鬼摇身一变,成了穿黑西装的管家。
……
那一端,凌敏大步走回父亲凌正办公室,他高兴地拿起飞镖钉穿棋盘。
飞镖直中中心,连续十环。
凌敏:“呦吼!想不到,谢知浔,你也有今天啊!”
门哐当打开,一个庞眉中年人进来了。
凌正训斥儿子:“你又在搞事情?”
“父亲,管理局归你管,谢知浔是创始人又如何啊?”
“呵,七千万,换我,早就不要了。”
“谢知浔重情重义,他肯定不能拿异能者的家属赔偿金赌,毕竟是个废人了,没多大用处。”凌正规规矩矩,重复这段话,“谢知浔,是个废物。”
“天才陨落,我也觉得可惜,谢知浔,庸才一个。”
“那个宁暄真是蠢材,他外婆真是蠢得死,”凌敏唉了声,“管理局要是没有我,那两个项目都得拖垮父亲您呢。”
凌正:“主要是付鹰这一块不同意,没办法呀。”
凌敏:“19栋大楼的租金要续交了。”
“嗯,你打业主电话。”凌正笑起,吹了一口放凉的茶汤,“是时候肃清风,以正视听了。”
凌敏点头,他等不及主动发短信给山鬼了。
山鬼正式回复:【我要问一下我老板的意见。】
凌敏:【何时有空?】
山鬼:【现在。】
凌敏:【好,约个时间。】
山鬼:【我住在中心医院的109号小区,我跟我老板正在咖啡厅买咖啡,恭候你的光临。】
凌敏兴高采烈去了,他志得意满,满怀前程即将腾飞的希冀!
宁暄闲庭信步,他落座咖啡厅,满目优雅。
月牙白的T恤衫衬得宁暄白如雪,如果仔细去看,他的眼尾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红痣。
他背对大门方向,淡定抿茶。
茶汤清甜,回味余甘。
凌敏大步走进,山鬼一旁等候,他欢迎凌敏:“凌先生,你好。”
“好,多谢,你们老板呢?”
山鬼带着凌敏来到宁暄面前,他欣然介绍:“凌先生,给您介绍我的老板,宁暄先生。”
凌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