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之所想者,从不是你,救集团于危难之际的,不是你,所有股东都支持谢知浔回归,你必须退位,毫无理由。”
谢汶脸黑了。
……
不远处,宁暄望起谢汶满脸恨意的样子。
天空一只乌鸦飞过,呀呀呀地叫。
他想,身为一个领导者,最怕什么?
最怕领导人拍板子,赶走心腹。
惠安可是明华集团的唯一支柱,也是谢知浔最后的盾牌。
其实,他素来不喜欢搞心机,但很多东西,不能不高瞻远瞩。
若非主高维星球发动对地球攻击,或许,很多东西,都不一样。
到底是他外公那边太过愚蠢狂妄,目中无人。
谢知浔路过他,眼神冷冰冰的,他捏宁暄后脖颈,嗤笑:“你又搞叉车?”
命脉被捏了,宁暄急了:“不然呢?”
“想得多,光想不做,”谢知浔拎猫似的制住他:“晚上要吃点苦。”
宁暄:“……”
他指了指地上昏过去的何夫人跟白浅夏。
谢知浔当场打横抱起宁暄,对白浅夏道:“我是得了精神病,不是眼睛瞎了,到底是谁暗算我,我还不清楚?”
“孩子,什么孩子?”
“那是你妈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白浅夏,你哥为什么讨厌你,就是有理由的。”
何夫人护在白浅夏面前,她指着谢知浔骂道:“没有我儿子救你,你能有今天,你是不负责也得负责,钱呢?”
宁暄:“……”
当年,张天琪救助了谢知浔,谢知浔的管家因此十分感激,因此专门办了一个账户给张家,每个月定时打款五千,这么十几年,从未间断。
谢知浔一直履行契约,今天,他才跟谢家断绝了亲属关系,何夫人马上来讨债了。
仿佛,天生欠他们的一样。
谢知浔:“我跟谢家断绝关系了。”
“这么多年,几十万,也够了。”
“一条人命,几十万怎么够?”何夫人歇斯底里,她指着白浅夏,目眦尽裂,“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丈夫怎么会死?我的儿子,怎么会没了爸爸?”
“你赔得起吗?”
谢知浔屏息,他发现,人与人之间就是不一样的。
明明是何夫人出轨,给他妈妈开车的张司机为了找她,半夜闯入雨中,因此死亡了。
那时,何夫人在跟情夫约会。
谢知浔不愿隐瞒了。
“我问你,白浅夏是张先生的儿子吗?”
“他爸爸叫白芒,是明华集团的副总,是我害了你吗?”
谢知浔受不了,他当场掏手机打电话给张天琪。
张天琪跳起来,火速赶往谢知浔别墅!
轿车一路疾驰,穿破黑夜。
张天琪怒气冲冲,他冲到现场,当场甩了白浅夏一个大耳光,他指着何夫人破口大骂:“你想毁了我就直说,你想毁了我就直说,你是不是我娘?!”
何夫人似乎也有点挂不住脸色,“你不能跟你哥哥抢位置,天琪,你哥哥也想进管理局,浅夏你不能不管,我的身体也不好啊。”
张天琪:“回家,回家。”
他手指白浅夏,“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不要脸。”
白浅夏从头至尾很少说话,他露出脆弱,反问:“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别的办法都不能联系到你,我只好使点非常手段,我的新手机呢?”
张天琪已经要昏过去了,他深呼吸,对谢知浔道:“抱歉,我先回去。”
“嗯。”
白浅夏扫了眼宁暄,眉头皱紧。
何夫人高兴地跟儿子走,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周围一片狼藉,宁暄单手环住谢知浔脖子,头埋到他的颈窝处,干脆利落睡了。
谢知浔头低下,宁暄的脑袋垂下了,他几乎可以看到宁暄鼻尖的绒毛。
他想,有的人,救他一命,涌泉相报,奉献自己的全部。
有的人,不知廉耻,无尽贪婪。
谢知浔心神一动,他突然,好想吻他,但怕是不行。
因为吻他,他的嘴巴会肿。
谢知浔大步走进,关门进去。
黑暗与光明隔开了。
灰面鬼1跟鬼2开始笑嘻嘻搬树,反正主人家也不在,慢慢干活就是,他们相视一笑,“干活就有饭吃。”
“嘻嘻嘻嘻嘻嘻——”
夜色阚寂,泥土的碎响接连不断,宁暄睡在谢知浔的床上,翻来覆去,他做了个梦,梦里,一团黑压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外公对他说:“他是天才也不能如何,身份区别,岂止云泥?”
“他不配,就是如此。”
宁暄惊醒!
天花板雪白一片,雾蒙蒙。
宁暄:“?”
空调冷风嗖嗖,宁暄起了鸡皮疙瘩。
浴室水声淅沥,宁暄惶然回神!
他这不是在大美人谢知浔的房间吗?
谢知浔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