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天光大亮。
吃着早饭,黎梦裁开始骚扰蒋悠:“你知道黄若斓焦勤不?”
金鱼:“一起玩过一次,上个月你说他们俩都不是东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黎梦裁盯着手机屏幕深思。
金鱼:“你们以前关系应该挺好的。”
莉莉黎:“我猜也是。”
不然蒋悠应该特别熟悉黄若斓,而不是现在这样,说不出来什么。
黎梦裁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一个月前?那不就是她出车祸的时候?莫非……
黎梦裁瞬间脑补了一大堆不正当的商业竞争。什么给她的车做手脚啊,什么安排司机来撞她啊,什么给她下药让她神志不清之类的。
对此,唐伏心表示:“那天你开的我的车,他们没机会做手脚。”
失望之余,黎梦裁又安心了。
“那我出车祸是……”她想不通了。
“以前你和那两个人关系很好,”唐伏心把热牛奶徐徐倒入杯中,热汽升腾,“所以那个月……你压力太大了。”
黎梦裁看着漩涡状的牛奶。
“有多好,比和蒋悠关系还好么?”
“快要差不多了,”唐伏心笑了笑,“从大二开始,你们就是一个实验室的。”
黎梦裁哽了一下。
如果是那样,出车祸,好像也不足为奇了。
“还好我穿越了,”她端起牛奶,然后被烫得立刻放下,若无其事地去拿包子,“不然我还会继续伤心的。”
二十七岁的黎梦裁会因为朋友的背叛而精神恍惚,十七岁的黎梦裁可不认识这几个所谓朋友。
安静地吃着早饭,唐伏心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在工作。
工作中的唐伏心看起来有点像以前的唐伏心。
黎梦裁为此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
等唐伏心放下手机,她状若无意问:“催你上班么?”
唐伏心低头回着什么消息,答道:“我一直在上班,只是时间地点比较自由。”
那就好,不是婚假就好。
黎梦裁掩饰性地喝了口牛奶。
“梦裁。”
“嗯?”
“我得临时回公司一趟。这两天,你先去我家住好么,有人照顾。”
黎梦裁放下杯子:“我不太想……”
“梦裁,如果你在家忽然晕倒了,怎么办?”
黎梦裁无言以对。
唐伏心思考片刻:“那我们去办住院。”
黎梦裁:这更不行!
她张张口,唐伏心又道:“那么去小姨家?奶奶家?”
说实话,她一个都不想去,去了多容易露馅啊,她也不想要她们担心,但唐伏心表现得脾气太好,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拒绝了。
唐伏心似乎观察出什么了:“我爸妈都不在。家里只有阿姨在。”
“那,好吧。”黎梦裁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不用收拾东西,那边都有。”
上了车,黎梦裁才想起来问一些基础问题:“你爸妈也在外地上班么?”
“他们一直不在桐林,我们家只是户籍在桐林。”
哦,难怪他是转校生呢。
“我应该是见过你妈妈两次。诶,上学期家长会是你小姨来开的。”
车驶入一个桥洞,唐伏心说:“是么?我记不清了。”
黎梦裁:“是啊,你小姨穿得好精致整洁。”
这并不是说唐伏心妈妈不精致整洁,他妈妈一看就是一位温柔的阿姨,而他小姨,他小姨那种精致整洁感,黎梦裁也说不出是源自于哪里,或许是因为衣裳裁剪十分合体?也或许因为她连卷发都一丝不苟地弯成了最好看的弧度?
那时她在帮老师发成绩单,一进教室,就看见沉默的后桌座位上坐了这样一位简直像珍珠一样熠熠发光的阿姨。
发到唐伏心的试卷时,黎梦裁忍不住问了一句:“阿姨,您是唐伏心的小姨么?”
她看起来比唐伏心的妈妈年轻,眼睛和唐伏心一模一样,黑而静的瞳仁,长而疏的眼睫,那双眼睛有很特别的冷淡情致。
对于她的贸然搭话,珍珠阿姨微微一笑:“小姨?”
唐伏心说:“想起来了。那天她回家说,我前桌那个女孩子物理很好,我应该多向你请教。”
黎梦裁小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应该是看了你的成绩单,“唐伏心说,“我爸妈就是这样,育儿方式有误,总是打扰别人。”
黎梦裁心想:爸妈?什么爸妈?哦,应该是指代他们一家人的意思吧?她很大方地说:“没什么啦,又不是拿不出手。”
唐伏心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