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
“到了就告诉我。”若斓凝视着他,细声说。
焦勤轻轻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黎梦裁正在翻看师斐发过来的照片。
她说拍了好多,真正拿给她的却只有五张。
这五张的确无可挑剔。
一时间,她又想起了拍婚纱照的事。
师斐说,婚纱照其实很简单,换几套衣服,有个十几张照片就行,她工作室的班底都是全的,方案也做了好几套,阴晴风雨的都有。
蒋悠凑过来看照片,又看见师斐的话,想了想:“你婚纱买回来试过了么?”
黎梦裁愣了愣:“没有诶。”
那缎子跟月光下的珍珠似的,她碰都不忍碰,别说试了。
“小心长胖哦,你定的时候就让裁缝做小了点。”
黎梦裁不禁摸了摸腰。她好像真的比之前胖了点,每天无所事事不事生产,不长胖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蒋悠忽然用胳膊拱拱她,一脸笑意:“诶,要不要看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
“你就说看不看。”
那当然要看,毕竟蒋悠也不会放恐怖突脸视频给她看。
手机递过来,一开始是蒋悠的水在拨弄着水,她在自言自语:“我靠这个沙滩也太阴险了,有碎玻璃诶,还好我穿鞋了。你看。”
她把绿玻璃片捡起来给旁边的人看,黎梦裁本以为那是自己,却听见师斐的声音。
“海玻璃吧,这个还没磨好,你看我捡了一堆磨好的。”
师斐把一堆五颜六色的海玻璃递过来,阳光明媚,这些玻璃漂亮得像宝石。
“我带了工具来,等会儿我们一起把它们做出来。”
蒋悠指了一块海蓝宝似的:“我想要这个颜色的。”
师斐承诺:“都给你。”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黎梦裁:???
蒋悠连忙点下一个:“这个是前情提要,看下一个。”
第二个视频一开头就是五只手。
夕阳西下,五只手上戴满了简易版海玻璃戒指和手链,还能看见沙滩椅的扶手。
“富不富贵~”
这是她的声音。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扶手上,像四肢修长的猫咪。
师斐戴的最大的海玻璃做的制品,竖着大拇指,跟着说:“霸不霸气?”
蒋悠的声音:“我今晚上带着这个去吃饭,餐厅不会悄悄给我涨服务费吧?”
三个笑成一团,镜头抖动起来,这时一个铃声响起来,黎梦裁听见自己的声音:“伏心?是么?哦好。”
镜头转向她,画面中的她穿着一条长长的蔚蓝色沙滩裙,捡起边缘宽阔的草帽戴上,转头朝镜头外的人笑:“我去一趟。”
“好——啊,等等,”蒋悠说,“这个颜色我喜欢嘛~”
她指的戒指颜色,并不是和师斐说的那个。
黎梦裁忽然预感到什么。
果然,视频中的她笑着摘下了无名指和食指上的两枚橘色海玻璃戒指拍到蒋悠手里。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师斐和蒋悠立刻开始狂奔,蒋悠:“都准备好了?”
师斐:“当然,你想我调了多久的机位。”
温柔的暮光中,师斐专心致志地拍求婚。
蒋悠的手机里,放大数倍的画面里,细腻延绵的沙滩消失了,只有黄昏中柔软起伏的闪烁海面,唐伏心和她像世界上仅剩的两个人。
她笑着伸出手,唐伏心给她戴上戒指。
婚戒在闪烁,看不清什么款式。
她拉起唐伏心,仰头看着他,笑说了一句话,黎梦裁明明看不清的,可脑海里却清晰地响起一个声音:“这个是我做给你的。”
她举着刚摘下来的天青色海玻璃戒指,要唐伏心把手伸出来。
仿佛还能听见海浪轻轻的拍岸,说我爱你,再拥吻,手牵手走在沙滩上,幻想中有落日余晖落在肩头的温度。
视频戛然而止。
黎梦裁猛地回过神来。
不知为何,唐伏心走了过来,疑惑地问蒋悠:“什么事?”
蒋悠狡黠地起身:“我再去找点桔子。你们聊吧。”
唐伏心便以为方才蒋悠招手是梦裁找他有事,见她仰头愣愣地朝他看来,觉得她这样脖子很累,半跪下来:“怎么了?”
他语气温柔极了,手握在扶手上,离她的手臂有三厘米的距离。
黎梦裁一时却说不出来。
比回忆起细节更奇妙的是,随记忆而复生的丝丝爱意。
谁都说她爱他,此刻却才能确信。
“我听悠悠说,我给过你一个海玻璃戒指?”
原来是想看这个。戒指后来梦裁给他补买了,海玻璃也保留着。唐伏心起身去拿,拿过来黎梦裁一看就笑了,这个戒指果然是她做的,做了朵花,海玻璃是花心。
她把戒指给唐伏心比了比:“不太搭嘛。”
“是不搭,这个是你的。”唐伏心也笑了。
梦裁却伸出手,也不说话,就笑着看他。唐伏心一愣,还有些不确定,试探着给她戴上。
这一瞬间,又一点细节掠过黎梦裁的脑海。
好像是夕阳下,正闪着光的戒指。
爱人和被爱的感觉,令她微妙地着迷。
恰好这会儿也是黄昏。
黎梦裁想知道更多。
她微微起身,向唐伏心靠近,近得只能看见他的眼睛,这理智全部消退的一瞬间,某个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黎梦裁和唐伏心瞬间一起看向那方向,心头猛跳一声,瑞妍打着呵欠走出来:“眼睛要看瞎了……”
她没意识到姐姐姐夫的异状,还打了招呼。
唐伏心忽然起身:“有眼药水。”
黎梦裁也若无其事地躺回去。摇摇椅晃动起来。
她额头几乎出了汗。
瑞妍出来得正是时候。那不是个好机会,做了之后会有什么事情,也不是她能预想到的。
不过……她还是想了解更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