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把他砸得那么严重,以至于他再不能走专业路线。
她如愿以偿了,心里却落了空。
她忍不住伸手,想帮他叠起那洇湿的袖口,刚碰到,他就不着痕迹地转过身,从吉叔手中拿回自己的伞。
“走吧。”
弄伤他小指的事,他说是意外,没有责怪过她。
但两周前发生的事却让他疏远了自己。
他大概觉得她恶心吧。
正常人怎么会对哥哥做那种事。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沈清晏车里。
山中有雾,沉闷湿漉的空气裹着二人,谁也没说话。
等爸爸的后事忙完,维系着她和沈清晏的那根绳也要断了。
他们以后还能住在一起吗?
他巴不得与离她远点吧。
周姨当年就是丧偶才改嫁进沈家,现在爸爸过世,她是不是又会改嫁?
一想到沈清晏可能会抛下她,成为别人的哥哥时,那些恶毒的情绪又如藤蔓紧紧勒住她。
不行,她不能放他走。
经过刚才这事,把他留在身边的想法更强烈了。
沈之念握了下拳,叫他一声,“哥。”
沈清晏余光瞥来一眼,示意她说。
“大伯还会再来找我吧?”
“可能。”
“你还会帮我的对吧?”
见他没说话,她睫毛飞快地颤动着,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害死爸爸的凶手还没找到,我现在谁也不信,只有你了,哥哥。”
沈清晏默了几秒,安慰她,“会好的。”
是的,会好的,等这些结束后,她又要怎么留住沈清晏呢?理由总有用完的一天。
她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发现他说话间滚动的喉结很性感,关注到他不同裤型下那若隐若现的鼓包。
她会盯着他肩宽腰窄的身材而感到心跳加速,会因为他一个宠溺的眼神而脸红。
就连他身上的雪松香都带着蛊惑人亲近的魔力。
她对他的渴望,不再仅仅是盯着她的手指,她希望他的眼里有她整个人,只有她一人,占有欲开始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后来更是不止于他的目光。
那双天生弹钢琴的好手,五指修长,柔韧性好,不仅能轻而易举弹奏十度,还有惊人的力度和速度,她不只是幻想它飞扬在琴键上,还会为此感到湿漉漉。
这些都不该是作为妹妹的关注点,更不该把哥哥当做忄生幻想的对象。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可是更多的是对那些女生的嫉妒。
凭什么她们都有与他亲密的机会,唯独她被世俗的枷锁束缚?
她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
她的暗恋注定是个悲剧。
可是她很不甘心,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成为兄妹更不是她的意愿。
钢琴键盖砸伤他手后,她就坦然地接受了阴暗卑鄙的自己。
这怎么能怪她呢?
是哥哥太好了。
不仅长在她的审美上,对她更是无可挑剔的好,几年如一日地陪她练琴,遇到她喜欢吃的菜,永远将第一口留给她,每年都是第一个与她说生日快乐和新年快乐,也会因为她生病难受而跑回家守着她,哪怕第二天他还要考试。
更不提那次台风天,学校被淹了,又断了电,断了信号,老师让大家留在教室等待救援,他冒着危险,独自涉水过来找她,他推开门时,整洁的校服早已湿皱,卷起的裤脚上都是泥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帅。
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但她清楚,自己能接受这种感情,他却不一定,她在他面前只能努力地藏好心思,做一个他认为正常的妹妹,她也很享受这种刺-激。
直到上周,沈清晏出差了。
她偷了一件他的衬衣在卧室自-慰。
万万没想到他提早回来,撞破了场面。
她无比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满眼的害怕与心虚,雪白的衬衣从湿哒哒的月退间滑落。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锥,狠狠地扎在她心上。
就这么板着脸走进来,伸手问她要回他的衣服。
她顶着火-辣辣的脸,感觉像是被八光了衣服似的无地自容。
可是,把沾满自己氵夜体的衬衣还给他,更令人羞耻。
她没动。
他大概是恼了。
那双总是清冷没情绪的眼眸突然迸出汹涌的暗光。
他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打在她的大月退侧面。
力道不重,像是电流激荡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没忍住。
哆哆嗦嗦,滴滴答答,就这样在他手掌上完成人生第一次高氵朝。
这结果谁也没料到。
沈清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拿,黑着脸甩上了门。
后来,他避着她走,两人就这么冷战了。
直到爸爸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