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钟走后,蓠雪朝蓠尘轻声问道:“阿尘,命缘簿是什么?”
蓠尘想了想,道:“应该是类似于生死簿的东西?”
一旁段玄鹊的声音响了起来:“命缘簿,尘缘楼的重物。只要是有了婚约的一双人就必须到尘缘楼中签订契约,随后二人的“缘分”会形成一本小册子。
成,就是永生永世不分离;不成,则需要双方的血液结合滴在命缘簿上解开契约。”
他转头看向昱钟离开的方向:“一般来说命缘簿会在新人礼成后由尘缘楼的人送去,但这家姑娘竟要求在婚前的夜里送来着实有些奇怪。”
蓠尘蓠雪毫无头绪,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最后找了家小客栈歇下,段玄鹊做好接下来几天的路线规划才合上地图悠悠睡去。
绝界真是不枉它“绝”的名称,路程又远又艰险。雾渊谷还是必经之路,普通人若是误闯就是死的连灰都不剩。
主要原因呢则是雾渊谷有一块重要的石头叫幻霭石,也被叫做绝界的通行必需品,只有它能砸开“中州神域”的仙锁。
第二天一早段玄鹊三人便被楼下嘈杂的人声给吵醒了,蓠雪率先换好衣服下去查看情况。
蓠雪:“掌柜的,外边出了什么事?”
掌柜倚着柜台嗑瓜子看热闹,听见有人唤她,指尖一顿,随手掸掉瓜子碎屑,立刻收了散漫神色应声。
“对面那户人家的闺女本来今日要出嫁的,结果今早她娘一进屋……啧啧啧那场面啊可血腥了。”
蓠雪:“后来呢?”
掌柜指着外边道:“你瞧见那轿子没?今早新郎过来提亲时就站在那轿子前面,结果锣鼓刚敲响新郎忽地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可给大伙吓坏了。
你说好好的喜事怎的就变白事了呢?死也不死的远点还打扰我生意。”
她二人聊了半会儿段玄鹊和蓠尘才从楼上下来,方才走到半路也听见点掌柜说的话。
似是想起了什么,蓠尘突然道:“不会是昨夜那个伙计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坏事吧?!”
蓠雪回忆了起昱钟鬼鬼祟祟的模样附和道:“肯定是了,他昨夜定是说了谎。”
瞧蓠尘蓠雪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段玄鹊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什么除暴安良的好人呢。
“有问题的是命缘簿,而不是送它的人。”
段玄鹊望着外边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具尸体开口道:“所谓永生永世不分离,除了一起生便是一起死。只要在命缘簿上的二人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就会随之暴毙。”
掌柜:“真是可惜了这姑娘,本来模样才华样样都有硬是被她爹娘害成这样。”
蓠雪:“嗯?什么叫被她爹娘害成了这样?”
掌柜:“这门婚事本就是她爹娘瞧着那公子家中富裕自作主张的,小姑娘同家里闹了几回,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
现在好了不仅女儿没了女婿也没了。就让她爹娘自个儿后悔去吧。”
三人听完掌柜这话后都默然不语,直到有了新的客人进门才带上东西离开。
段玄鹊:“她错了。”
蓠尘蓠雪还没明白过来他这番话的意思,纷纷投来视线。
段玄鹊:“命缘簿是昨晚送去的,红线也是昨晚断的。”
蓠尘:“什么意思?”
段玄鹊:“也就是说那位姑娘和公子在昨夜就已经将命缘簿的契约解开了。而今早发生的景象都是有预谋的。”
他打开折扇,漫不经心地道:“想知道真相的话你们不妨去尘缘楼问问昨晚那个小贼,然后干脆就留在尘缘楼干活。
反正我本来也不是很需要你们。”
死的这两个人跟他们又无关,要查也是尘缘楼自己的事,况且这事情的经过他也猜了个大概。
不过是两个心怀鬼胎的傻子做了有违天理的事情害了自己。
话都这么说了谁还有命跑?两姐妹识趣的收起了那一脸好奇的表情。
出了万洲城后三人找了一处隐蔽的空地,段玄鹊将三把剑放在地上仔细回忆起九年前他偶然看到的情形。
当时春簌从冬家交易来了“嚣”剑,每当没人的时候他就会在瀑花院里研究其剑法。
某次恰好被回来取东西的段玄鹊看见:
那本是孤寒一剑,只见它在春簌的手中有力的挥动。破空之声未歇,剑身骤然崩裂分化,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寒芒,左右交错,如双翼展动。
转瞬之间,二刃再裂,锋芒骤散,四枚飞镖旋射而出,带着凌厉旋影,分射四方,破空锐响连成一片,直取四面要害。
神剑果真名不虚传,段玄鹊能够亲眼所见它的锋芒也算是不枉此生。
只不过“嚣”剑的最后一招“裂万箭”他倒是无缘所见。如今看着地上暗淡无光的三剑段玄鹊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重建仙界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上古的万年修为倒是令人眼馋。
曾经多少修士为了争夺它们付出性命,眼下机会到手对于段玄鹊来说哪还有放弃的理由?
他拿出锦囊中的血胭花和金楠草,随后将二物的仙力融入自己的灵力中注入嚣剑。
结果如意料之中的一样毫无变化,从前段玄鹊修武器都用的这个法子,本想着出来摘点用完的的血胭和金楠试试。
好吧,反正也没抱多大希望,就当给三剑做个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