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瞧便来了兴致,这可是尘缘楼独有的化魂散,且就算是段玄鹊也只是单单听闻它能化魂的大名从未见过真面。
因为这毒的原料暗屏每一朵花里只有露珠那么大点的汁液,要想做成散剂可是十分不易,若是在采它的途中采成了折香就真是倒大霉了。
段玄鹊抖出袖中的竹叶刀踩着墙面飞身迅速往其中一名刺客的肩膀上划去,而后飞旋的竹叶刀又拐了个弯挡住了另一人的剑芒。
他绕后接住竹叶刀重重捅向这人的腰间,然后用力一脚就将二人一齐踹到了墙上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段玄鹊本想留着活口问点话结果两位刺客不堪重负地晕了过去。
他走到那箱化魂散的一旁蹲下身研究了一番。
“这倒是不错,不要白不要。”随手顺了两瓶化魂散后他就接着往里走去。
另一边蓠雪正疑惑着问蓠尘她们到底还有没有希望能活着走到雾渊谷,白茫茫的一片哪看得清路,就连旁边的墙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色。
蓠尘:“如果你可以一口气把这里所有的雾都吸干或许就能看见路了。”
听见蓠尘如此明显怼她的话蓠雪也是直接来了脾气:“你瞧你说的像人话吗?我们都走多久了我抱怨两句还不行吗?!万一真的死这儿了连主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蓠尘:“那你可以在见了他最后一面后再把这里的雾吸干。”
蓠雪:“一直在那里吸吸吸的你怎么不去吸啊?”
蓠尘:“我又没抱怨。”
……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蓠雪觉得跟她姐讲话还不如找头猪诉苦。
越往里走的雾意外的越来越少,一直被白色填满的视线终于能看得见点其他的颜色。
穿过雾中道这条大长廊其实到雾渊谷就没雾了,不过一眼望进去还是只能用阴森这个词来形容。
蓠雪感觉自己浑身散发着寒意。蓠尘望了左道的出口许久也不见段玄鹊出来,按理说主子应该比她们快得多才对。
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二人正想前去帮忙就见段玄鹊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总算松了一口气的姐妹俩又见段玄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下别说蓠尘了连蓠雪都开始担心起主子的状况。
难道刚刚在雾道里中毒了?蓠雪连忙翻找锦囊中的解药,很快就被段玄鹊叫住。
“我没事,赶紧的,我们分开去找幻霭石,晚了它可能就自己消散了。”
三人分开后段玄鹊才慢慢冷静下来,方才在雾道中他拿走两瓶化魂散后没想到还能碰到人。
一开始他以为是那两位刺客的同伙来支援了。
转身的瞬间两枚破空而出的桃花镖从他身边掠过,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惊的段玄鹊心脏似漏跳了一拍。
在那短暂被风强行拨开的白雾中段玄鹊看清了来人,真是太不巧了,居然碰上了一位老熟人。
“段大人真是了不得,捡了我们尘缘楼的东西还能心安理得的揣在怀里带走。换做别人可没你这胆子。”
周浔虞指着墙边晕死过去的两位刺客道:“他们偷了尘缘后房的化魂散,现在连主谋都还没问出来就被你打晕了,请问段大人我们尘缘楼的损失谁来赔偿呢?”
段玄鹊倒是无心回他这些话,他眼神锋利直逼周浔虞的眼睛,那里有一片他从未看透的深邃。
“尘缘楼?你这么多年都呆在尘缘楼?”
周浔虞毫无惧色,回道:“段大人可别扯开话题,你锦囊中的两瓶化魂散还没结账呢。”
段玄鹊不急不慢地从锦囊中拿出那两小瓶化魂散,轻蔑道:“这个吗?我若说我不呢?”
他直直盯着周浔虞,期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最好是打一架这样说不定他还能多拿几瓶化魂散。
“真不想说是你孤陋寡闻呢,还是我太籍籍无名了。不过作为尘缘楼的楼主我还是想说。
不管是命缘簿还是秘虚阁都没人敢在我面前造次。”
淬了火的桃花镖再次飞向段玄鹊的胸前,目标十分明确,力度相比于上次明显是动真格了。
段玄鹊不清楚周浔虞是什么时候成为尘缘楼楼主的,但现下面对寒渡火的他也只能躲避无法还手。
“惹春”剑还没有本事到可以挡住寒渡火的攻击。
要真说能挡的话,段玄鹊袖中的竹叶刀倒是可以,但若是在周浔虞面前拿出来岂不是太丢脸面了?
在制造它的主人面前搞这些完全是班门弄斧,更别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跟周浔虞作战。
赶紧把这烦人的解决了。
段玄鹊用神视扫了一眼周浔虞,不过显然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桃花镖一下分为了两半围在了段玄鹊身边。
这下就算是他已经知道了周浔虞的弱点也无法及时出手,只能默默等一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