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劫一路跟着灵力的提示往城外走去,走到一条河边骤然停下了脚步。
嗯?那河里漂的东西好眼熟……华劫又凑近了些看,“哎呀!那不是我们家的货物吗!”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使用灵力捞起了水中的袋子,而后第一时间就立马打开袋子查看里面重要的东西有没有受损。
“还好还好,这下终于可以给爹一个交代了。”
华劫正准备收上绳子将货物带回镖局,手上却忽然摸到了个什么硬硬的东西。他拿过来一瞧——是一支胭红色的玉簪。这只玉簪卡在了布袋绕绳子的后面,刚好给那处戳了个洞。
华劫察觉到这簪子上还有些特殊的气息,与灵气有些相像。但他不敢妄下定论只好暂时先拿在手中等碰见一位识货的妇人再问问。
小七在万洲城中跑遍了每条巷道,挨家挨户的询问有没有看见他家少爷。在第十天寻找华劫无果后他终于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镖局。因为好几天没合眼,小七累的回房后到头就睡着了。梦里他看见华劫回来了,还带着许多城内没有的新鲜玩意儿。他说:“小七,外面可有意思了,我下次一定得带你出去看看。”
“……”
小七翻了个身,十分烦躁的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
过了很久……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后又轻轻的合上。“小七,小七。”
华劫鬼鬼祟祟的进门来,一眼就看见了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似的小七。
“原来睡了啊,那我明天再来找你。”他留了一副书画在小七的枕边,画中是一棵樱桃树。
第二日,小七浑浑噩噩的醒来,他扶着额从床上坐起来。迷糊间他四处摸索着自己的衣物,“哪儿去了……”
终于找到外衣穿好后小七动作熟练的下床去洗漱。彼时,另一位下人在外高喊着他的名字,“小七!你快些出来!”
“来了!”
快速洗完了漱,小七就脚步不停地赶了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枕边的那棵“樱桃树”。
待小七赶到时,院中已经围满了人。有人道:“你们看见了没,我们之前丢的货物竟然自己回来了。”
又有人反驳道:“你是傻的吗?货物又没长脚怎么自己回来?肯定是少爷回来过。”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人群最边上的小七。
小七有些诧异,少爷回来过吗?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氛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时,华劫从华夫人的房里出来了。
“别吵吵,你们少爷本尊就在此。”
熟悉的声音一出来,大家瞬间热泪盈眶。一窝蜂全都冲了上去,他们有人抱着华劫的腿,有人拉着华劫的手臂,还有人从后边圈住了他的脖子……不过这些大多都是年纪尚小的佣人,他们都很喜欢这位华少爷的为人。
“哎哎哎!快停手……我要被你们勒死了!!!”
久别重逢的喜悦使这群孩子怎么也放不开手,他们不仅不让华劫走,还要一边问他到底去哪儿了,人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出去对付了很多坏人,然后从他们的老巢里艰难的夺回了货物。
华劫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如何跟他们开口,最后索性把嘴闭上由着他们去了。
他抬眸望向院中四处寻找着一个身影。
“小七人呢?”
刚刚站在小七旁边的一名护院往自己右手旁看了眼,“唉?奇了怪了,他刚刚还在这儿呢。”
正在此时屋中听见外边声音的华夫人也跟了出来。今早看见华劫好好儿回来了后她的笑容就一直没下去。这会儿瞧着这满院其乐融融的模样,她更是心情舒畅。
华夫人吩咐厨子今晚做几大桌子的菜,大伙儿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院子里的众人这可高兴得不得了,一口一个谢谢夫人,夫人真是人美心善,把华夫人夸的都有些害羞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手也终于从华劫的身上拿了下来,他转了转手腕,又活动了下脖子,道:“你们快去各自忙各自的吧,我先去找小七玩儿了。”
他逛啊逛,一路逛到了小七的房门边。华劫悄悄地虚开了一条门缝,往里观察着小七的动向。
他三年前就喜欢用这招吓唬对方,华劫每次都扮成鬼朝着门缝阴森森的叫小七的名字,然后不出意外的会收获到一个巴掌。
记得那年镖局里新收了一批模样和身手都不错的少年,武功特别拔尖的几个就跟着老镖头练拳脚、学走镖的规矩。聪明点的就去跟着账房先生算账或是学习文吏记录往来的客单。剩下的就被分配去做车夫、护院、趟子手还有一些杂物活。
小七本来也是跟着老镖头的一员,直到某日他独自一人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发呆,结果被老镖头发现便罚他去院子里扎两个时辰的马步。
那会儿的院中还有一颗大柳树,小七一边扎着马步一边盯着随风飘扬的柳条。他也不知道为何他今日的注意力这么不集中。
“你干什么呢,是不是被胡老头罚啦?”
胡老头,便是那位严厉的老镖头。他本名胡忠林,镖局里的人都爱用“胡老头”称呼他。
华劫嘴里叼着一个糖人,眼睛瞪的大大的,好似对这位被罚的新朋友感兴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