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枯叶落进了干涸的河中,段玄鹊折下已经暗沉发黄的树枝拿在手中比划了两下。断拂桥的桥梁也同这周围的死掉的树一般断裂开来。
泉、霜在段玄鹊的锦囊中不停的震动,但依旧毫无灵气。段玄鹊将枯树枝放在嚣剑的旁边,他惊奇的发现一粒粒小花苞从树枝上长了出来,而且它们在不停的生长,不到片刻之间一种淡黄色的花朵就长满了枯枝。
像是突然发觉到了什么,段玄鹊拔出嚣剑将它插进了断拂桥的桥台上里。果不其然,那断掉的桥梁竟然自己恢复了。
蓠雪兴奋极了,以为嚣剑的剑灵找到了,大声叫道:“太厉害了主子!我们是不是把它修好了?”
可是段玄鹊和楚袭却不以为然,他们皆是露出诧异的表情。
原来嚣剑的本体就有复原万物的力量,那既然如此,另外的两把剑会不会也有意外之喜?
之前段玄鹊只当它们是一堆破铜烂铁,却从没想过“破铜烂铁”也能派上用场。要不是断拂桥里蕴藏的那一点绝界的原生力量刺激了三剑的本体使得它们发出震动,段玄鹊可能到寻到剑灵前都不会把它们再拿出来。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段玄鹊和楚袭先后把泉和霜插入了河中。只见那条干涸已久河道渐渐涌起了清澈明净的水,过儿不久在感到“霜”的力量后又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原来是这样。”段玄鹊恍然醒悟过来。“剑灵只是增强了三剑的攻击力和灵气,但它们本身都是世间万物的守护者。所以其实三只剑灵并不全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落入凡间封印自身,更确切一点的说,它们是怕悬绫破坏天地生机毁灭阴阳之气。”
楚袭在结冰的河面上敲开一个小洞,然后投入了一根冥灼针。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银针并没有被下面的河水冲走,且越陷越深直通地底。
段玄鹊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等蓠尘蓠雪反应过来就砸开冰面潜入了河底。他循着冥灼针留下的痕迹一路往下,地界的毒素对他毫无影响,还让段玄鹊更加自如的在水中明晰了断拂城旧址的方向。
他看到了许多金银珠宝在水中闪着光亮,然后慢慢游到一颗模样奇异的宝珠前停了下来。宝珠感受到他身上“春”的气息后转而变成了一面明镜。
镜子里倒映出段玄鹊自己的脸,但不同的是,这是他两百年前还是个幼童时的脸。小玄鹊窝在春簌的怀里悠闲地哼着歌,身上穿的是春家弟子的训练服。他朝段玄鹊的方向看过来,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仿佛在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得到仙界长老的青睐。
冥灼针落在段玄鹊的掌心,段玄鹊轻握住它,在心中道了句咒语。随后便见明镜反转了一面将他从断拂河中吸了进去。
刺眼的光芒使段玄鹊不得不用袖子挡住眼睛,等到周围暗淡下来他才勉强的睁开眼。
眼前的事物令段玄鹊呆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室内的布置,这里分明就是惋花居的模样。
……
小七出身布衣之家,家中有和善可亲的母亲与平易近人的父亲。他的童年要比万洲城中许多孩子过得都要幸福。直到他十七岁那年踏入了武堂,命运好像便开始对他百般苛待。
先生说努力固然重要,但天赋才是一个人的根本。所以小七凭借自身出色的武功得到了先生们的赞扬,并且一直稳居武试第二。
他很欣赏段玄鹊,因此也常常找上段玄鹊跟他讨论武功与剑术。
小七某日不小心在练剑时受了伤,便戴上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去段玄鹊的房中找他。他刚推开门见到的不是熟悉的面孔,而是一位瞧上去不太好惹的男子。
没错,正是华劫。
男子回头见了他瞬间变了脸色,十分热情地迎上来把手搭在小七的肩上问他是玄鹊的朋友吗?可以进来坐着等他。
小七有些不太习惯他这样过于亲近的问候方式,小心翼翼地把华劫的手拿下去后礼貌的说了一声他等段玄鹊空了再来找他。
静好的时光短暂的令小七仿若活在梦中一般。在接到父亲因病突然去世的消息时,明明正值炎热的夏天却让他感到浑身冰凉。
命缘簿的契约牵连着他的父亲和母亲,所以小七在这短短的一天内失去了双亲。
把父亲母亲的后事安排好后小七回到家中,他如往日一样冷静地唤了一声“父亲母亲”,可是却始终无人应答。
是了,再也不可能有人会回答他了。
父亲走后家中的产业无人经营,小七自小习武对做生意是一窍不通。待他再回到武堂时,先生却以他逃学为由拒绝再收他。
一连遭受好几次打击的小七只是沉默地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邻里的大人们瞧他这样也深感心疼,便换着法子劝他一定要振作起来。有人提议说小七武功那么好可以去华家学着走镖,将来做个镖头也好,至少不用愁吃穿了。
大伙儿听后都纷纷附和这人的意见,小七无奈之下还是听了他们的话拿上包袱去华家镖局。
再次见到华劫的时候小七有些惊讶,他不知段玄鹊的好友竟是镖局的小少爷。而且段玄鹊本人平时也住在镖局里,只不过一般都是晚上才回来。
记得当时段玄鹊看见小七来镖局打工的时候也是有些惊异的。不过他到底没有过问,反正彼此间还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