篓恩裸着上半身,扭着胯朝朱缇凑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胸肌上按,嘴角咧着,表情油腻得能挤出二两油。
她伸出两根手指,精准盖住篓恩的脸。
这下顺眼多了。
第三个视频应该是快结束时拍的。篓恩已经喝多了,站在中间的桌子上准备唱歌,脱得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这视角,绝对是朱缇的手笔,柳宜菲干不出给敏感部位拍特写这种事。
音乐响起,篓恩拿着麦克风在唱歌。旋律很耳熟,但周悉许一时想不起是在哪听过。不由得跟着轻哼,试图唤起记忆。
视频里篓恩一脸陶醉,反反复复唱着那句歌词,“Oh it’s all right , I’m happy just be your man.”
“歌词也熟,好像在哪见过。”周悉许小声嘀咕。
想了很久,直到她泡完澡出来,都没想起来究竟在哪听过。还有那句也是,明明就在脑子里打转,偏偏就想不起来。
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梢的水珠滴在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忽然响起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她走过去拉开门。
程又一站在门外,一只手松松地垂在身侧,另一只缠着纱布的手臂微微抬了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受伤了。“帮个忙呗。”
“嗯,你说。”
“去隔壁,帮忙洗个澡。”
“你说什么???”周悉许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整整一度,“让我、帮你、洗澡?”
程又一垂眼瞥了瞥手上的胳膊,神色自然,“嗯,手不方便。”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周悉许惊得连头发都忘了擦,水珠顺着发稍往下滴,眼神跟看神经病一样。
“不能碰水,医生说的。”
“你怕不是疯了吧?我怎么帮你洗?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她越想越气,连带着之前在程又一那儿受的调侃,一股脑全撒了出来。“你之前不是挺能胡扯的吗?说什么怕我揩你油,现在不怕了?”
程又一嘴角弯了弯,“没办法,认了呗。”
周悉许被气笑了,“你还真敢说。”她强忍着怒火,义正言辞道:“大晚上的来敲门,让我去你房间给你洗澡,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什么行为?”程又一来了兴致,慢悠悠往门框一靠,语气懒洋洋的,丝毫不觉得他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你这是在骚扰我!”
“骚扰?”程又一歪了歪头,“我动得了你吗?手都这样了。”
周悉许闭了闭眼,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行,你动不了。”她点点头,“那你告诉我,我怎么给你洗?你洗澡穿衣服吗?”
“你洗澡穿衣服?”程又一笑着问。
“……”周悉许觉得自己快被他气死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对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你,面不改色的帮你搓背?”
程又一认真想了想,“你要是想搓前面也行。”
“程又一!”
他笑出声,终于收起那副欠揍的表情。“行了,不逗你了。”他后退了半步,让开路,“就放个水,需要帮忙我叫你。”
“真的?”周悉许半信半疑的看他,判断他这话的真伪。“确定不会提什么奇怪的请求?”
程又一被她这话逗乐了,“什么奇怪的请求?”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还真不清楚,要不你给说说?”
周悉许又瞪他一眼,“少装蒜。”
“你还挺懂。”程又一低低笑了一声。
周悉许顿时就觉得他让自己留宿是别有居心,衣帽间里那些贴身衣物也是。她以前觉得程又一只是嘴炮打得响,其实老实本分。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想错了。
这人,一点也不老实。
“如果想骗我去浴室做什么龌龊事,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想法。”
程又一挑眉,“龌龊事?”
“对。”
“比如?”
周悉许被他这幅明知故问的样子气得涨红了脸。她豁出去了,开口说:“比如□□,比如——”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又一笑着打断。
“周悉许,你这脑子平时都看些什么?”
“笑什么笑。”
“笑你想太多。”程又一强行压下嘴角,表情挺无奈的,“我就让你放个水,你连剧本都给我写好了?”他小幅度抬了抬自己的右手,“让你失望了,今天身体不佳,配合不了。”
周悉许:“……”
这货又给人泼脏水。
“就算我想做点什么,犯得骗你去浴室?”
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之前你喝得烂醉,我都没碰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程又一垂眼,还是那副惯有的要死不活的模样。
周悉许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也退了一步,“那先说好,不能动手动脚,不准提不正经的要求。”
程又一轻笑一声,喉咙滚了滚,溢出几分讥笑,“你是真敢说啊,我什么时候和你提过不正经的要求?”
“你天天张嘴闭嘴的说疯话,怪我乱想吗?”周悉许硬着头皮反咬回去。
“行,怪我。”程又一哭笑不得,他点点头,“怪我带坏了心地纯洁的你。”
这话乍一听是妥协,细品全是嘲讽。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周悉许张了张嘴,想说“不准撩人”,但脑子转了一圈,决定不再自取其辱了。况且说了也是白说,还得挨一顿奚落。最后她摇了摇头,“没了。”
“那劳烦了。”
程又一侧身让开,周悉许慢吞吞跟着去了主卧。
进了程又一的房间,她没敢四处看,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自己脚尖那一小片范围。走到浴室门前,她停了下来,杵在那儿,没动。
“你站那儿干吗?”程又一走到浴缸边,回头看她一眼。“观摩?”
周悉许硬着头皮走过去,拧开水龙头。眼睛死死盯着水流,耳朵竖着,听身后的动静。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程又一应该是在脱衣服。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画面,专注地试水温。水放得差不多了,她摸了摸,刚刚好。“放好了,来洗吧。”
没人应。
她转头,余光瞥见程又一。他身上已经脱得所剩无几,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她马上转回来,视线死死盯着墙角的瓷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整个人窘迫得不行。
程又一倒是满不在意,旁若无人似的迈进浴缸,带起一阵水声。
周悉许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整个浴室里弥漫着他的气息,淡淡的薄荷清香,夹杂在潮湿的水气里,很好闻。
周悉许紧张地站在原地,身子僵硬,为了缓解尴尬,她靠着在洗手台,强装镇定地摆弄起手机。
朱缇适时地发过来一条语音消息。她想都没想,点了播放。
“看了没,篓恩是不是不只肌肉线条好,那儿也很壮观,说实话那天我拍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裤子一脱,简直惊人。”
周悉许后背一僵。
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程又一绝对能听到这条语音,而且还听得很清楚。
空气静滞了半晌。
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抑扬顿挫的语调彻彻底底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那儿?很......壮观?”
周悉许闭上眼。
想死。
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