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左右的两位董事连忙站起来,从他手上抢瓶子,边抢边说:“哎呀这是何必呢,喝酒是高兴的事……”
祝予安也帮着一起把酒瓶子给抢下来,拿得远远的。他低头看,瓶子里的酒也已经少了很多。
“是啊是啊。”另一位董事讪讪道,眼神一瞟,矛头就对准了祝予安,“祝助理还是年轻,不知道替老板挡一挡。”
“他年纪轻嘛,等到老李那个年纪了才算够有资历。”
无人再提他们对严昭远轮番灌酒,祝予安这个现成的台阶实在好踩。
“也不是,那个,那个陈什么来着的,小陈,不就也挺不错的,酒量也好,之前他在严董手下的时候可厉害了,谁想劝严董喝酒都绕不过他。”
“小陈也给昭远了吧?”说话的董事一边招呼人拿热毛巾过来,一边朝严昭远说:“你看,你爸还是疼你。”
董事又打了个酒嗝,“你爸这个人呐……手段是狠了点,但他是知道你扛得住,你别怪他。”
严昭远一抹脸上的残酒,笑笑不说话,眼底很凉。
众人被这事吓完,也知道严昭远是个不要命的了,不敢再劝他喝酒。宴席草草结束,本来他们的助理还和祝予安对接说有第二场,后来也没人再提。
严昭远和所有人告别完都还很清醒。
或者说勉强清醒。
他还能自己走路,就是完全不说话了,坐进车子里时还差点忘记放腿。
祝予安把他的腿塞进车子时,差点整个人摔在他身上,好在勉强抓住了副驾驶的头枕。
他半弯着身子问:“昭总,您公寓也打扫好了,今晚回哪里?”
严昭远看着祝予安,像是在分辨什么,一个字没说。
“云海庄园?”祝予安试探性地报出了老严董庄园的名字。
严昭远没反应。
“临湾天际?”这是严昭远的公寓,刚刚打扫好,祝予安只从照片里验收确认了打扫情况。
严昭远动了动眼皮。
祝予安对司机说,“张师傅,去临湾天际。”
或许是酒劲上来了,等车开到临湾天际时,严昭远的醉态比刚才更明显,连路都没办法自己走了。
严昭远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常年锻炼,看起来不是特别壮,但显然肌肉密度很大,重得吓人,司机和祝予安两个人才能勉强扛起他。
严昭远在临湾天际的高级公寓分两层,动静区分得很明显,主卧在二层。
等到两人把严昭远扛上楼、塞进卧室,祝予安在大冬天热出了一身汗。
司机走后,祝予安捣鼓着高级饮水机,给严昭远倒了温水。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随手拉开冰箱门,却在里头看到了新鲜的食材和水果。
都是陈助理准备的,正好有他想要找的柠檬和蜂蜜。
他切着柠檬,席间众人的话又出现在他耳边了。祝予安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陈助理好。
柠檬片也切得大小不均了,有的薄如纸片,有的只从柠檬皮上擦下来一个角。
祝予安端着蜂蜜柠檬水上楼,把玻璃杯放在床头,又给严昭远弄了热毛巾擦脸,“昭总喝点柠檬水,宿醉容易脱水。”
严昭远抬起手,像是要接毛巾,祝予安把毛巾递过去,那只手却错过毛巾,拽住了他的手腕。
呼地一下,祝予安整个人被一下拽倒在床上,被环着搂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严昭远力气大得惊人,拥抱也很紧,锢着祝予安,身躯几乎能把祝予安整个人给包起来。他把脸埋在祝予安后颈处,重重地深呼吸。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就好像被什么给安抚了一样,连身体也慢慢放松了。
他呼出的气息裹着些许信息素,烟草味擦在祝予安后颈,引人发痒。
祝予安自己的信息素也开始有点不受控制,飘散出来,他的四肢也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一个很好的受孕机会,严昭远醉了,酒后乱/性再正常不过,说不定还能让严昭远心生愧疚。
Omega要怀孕或许只需要一次。
可祝予安闻着严昭远身上的酒味、看着床边的蜂蜜水,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严昭远自己清醒了。
他拿开手臂,坐起身来,“抱歉。”严昭远揉着眉心说,“你回去吧,不太安全。”
“我得待着,如果您半夜吐了会有危险。”祝予安顿了顿,又说,“我不离您太近,我在飘窗沙发那边待着,可以吗?”
“回去。”严昭远的声音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