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总。”祝予安轻声喊他。
“走,带你去个地方。”严昭远把烟丢在烟灰缸里,烟嘴已经不成样子。
严昭远也没管上司当司机、助理坐副驾是否合理,开着他的纯黑色911带着祝予安去了商场。
时间还不算太晚,Omega表店还没关门。
严昭远把祝予安领到专柜,交代了几句,一排表就摆在了祝予安面前的托盘里。
“今天就把你手上那块给换了。”严昭远坐在专柜另一边的休息区沙发,远远看着祝予安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哀求的味道。
简直就像把不想花钱给写在脸上了。
严昭远突然觉得逗他也挺有意思的,也就没说实话——表他会替祝予安买。
看着祝予安满面愁容试表,严昭远感觉心里没那么堵了,或许真是那块属于他父亲的表在他眼前晃悠太久、造成了他这几日的不快。
早知几万块就可以解决麻烦,他早就这么干了。
不知道祝予安对SA说了什么,店员扫了一眼祝予安手上的表,然后略带疑惑地把那一盘金表给端走了,换了一些精钢款出来。
祝予安没试戴,似乎也没有挑,就拿起一只三万余元的精钢碟飞朝SA递去。
严昭远起身来到专柜边,把黑色百夫长朝柜员推,“麻烦再把那些金表拿出来。”
“昭总这是?”
“你的置装费我出。”严昭远淡淡道。
“谢谢。”祝予安眼睛里很快的亮了一下,转瞬即逝,几乎叫人以为是看错了。
严昭远只道是皇家橡树太粗犷,祝予安自己也不喜欢。
店员又拿了几只斯文款出来,“先生骨架小,戴小一些的表盘好优雅,别人都戴不出的。”
祝予安笑笑没说话。
他伸着手腕、任由店员替他试表,没有说哪怕一句喜欢还是不喜欢,跟个任人打扮的小玩具似的。
祝予安只时不时问问价格,又看严昭远几眼,很隐蔽,但又像是在揣度这支表的价格有多接近他“置装费”的上限。
严昭远啧了一声,完全放弃了等祝予安说出个喜恶的想法,指了指祝予安试过的一支碟飞名典,问他:“这支喜欢吗?”
祝予安点点头。他今天的话很少很少,就好像对这一切不太习惯。
简直像是没进过专柜。
严昭远觉得老头养人也养得太差,抠成这样,也算举世罕见。
最后他们拿着深红色纸袋走出店门,严昭远低头一瞥祝予安的手腕,才觉得临湾市的空气变得清新了。
祝予安手腕上已经换成了严昭远选的那支碟飞,爱彼皇家橡树则被放进包装盒里收好。
“别再让我看见老头那块表。”严昭远说。
“我会去处理掉。”祝予安低下脑袋,眼睛里又闪过什么东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舍不得?”严昭远磨着后槽牙。
“我在想,有全套保卡是不是会好处理一些,您就不会再看见它了。”祝予安柔柔说,“当时严董随手把表给我了,全套保卡应该还在严董那里。”
严昭远乐了,祝予安玩得一手好顺水推舟,把卖表给说成了他的意思,还跟他讨保卡就为了多卖点钱。
不过严昭远不介意那支老头留下来的东西有个新主人,“你晚上自己去更衣室拿就行。”
“好,等我下次去云海庄园就去取,谢谢昭总。”
“下次?什么意思?”
“我也搬家了。”祝予安笑笑,“离临湾天际骑车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