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莞然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这份逆天的能力从来都不是无偿馈赠。就如同卫昭不久前意外觉醒的【刹那归寂】，尽管威力强大，却被系统增加了诸多限制。

时间异能【刹那归寂】，和精神异能【八面玲珑】，二者同属开盲盒所得的隐藏款异能，力量强大到近乎破格，代价也格外沉重。

世间所有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自己短时间接连两次催动【八面玲珑】，远超身体承受的极限。

返回居所后，阵阵眩晕袭来，四肢酸软无力，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卫莞然支撑不住，倒在床上，很快便陷入昏沉。

意识模糊之际，她依旧记挂着布局，强撑着残存的力气，让人传唤百里奇。

百里奇匆匆赶来，见昔日从容自若的人卧病在床，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心头顿时一紧，快步走到床边。

“去找那个人。”卫莞然声音沙哑，气息断断续续，“他是唯一能克制卫昭，将她彻底除去的底牌。务必尽快拉拢，莫要耽误时机。”

百里奇牢牢记下嘱托，眼底怒火渐生。他与卫莞然的渊源，要追溯到第一届《乱世帝王录》。二人在这场过分真实的游戏里相遇，并肩闯荡。他倾尽所能辅佐卫莞然，一路披荆斩棘，最终助对方登顶，自己也成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

游戏落幕之时，二人曾约定一同回归现实世界。

可临到最后关头，卫莞然居然松开了他的手，选择继续留在这片天地。百里奇孤身一人回到现实，心中从未放下昔日伴侣。

他不惜倾尽自身财力、人脉，四处奔走谋划，终于寻到再次进入《乱世帝王录》的机会。

第二届试炼开启，百里奇无视系统发布的任务，无视规则束缚，踏入这片世界的第一时间，便四处寻访卫莞然。重逢之后，他再度表明立场，此生不离不弃，誓死追随。

而卫莞然口中那个足以制衡卫昭的秘密武器，正是手握【镜像复刻】异能的佘厉。此人能力特殊，能够复刻他人招式与异能，针对性极强，是卫莞然暗藏许久的杀招。

可人心易变，局势难料，往日的从属关系早已不复存在。佘厉不仅不再听命，甚至公然毁掉信物，斩杀前来传递指令的使者，彻底划清界限。

想到这里，百里奇胸中愤懑难平。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卫莞然，压下心绪，躬身退下，着手处理后续事宜。

同一时间，丰州城内暖意融融。厅堂之中架起火锅，汤汁翻滚，香气四溢。佘厉坐在席间，将陇州、王城以及卫莞然一方的种种变故，还有百里奇、《乱世帝王录》的过往，从头到尾一一讲出，没有半点隐瞒。

卫昭听得啧啧称奇，心说此男还真是痴情，等回到现实世界、说不定两人还能再续前缘。

她顺手给佘厉夹了一块鲜美Q弹的虾滑，左手边的陆承骁脸色不变，但深棕色眼眸明显沉了下来。

卫昭：“…………”

身为端水大师，她兀自头痛，默默地又给陆承骁补了一块虾滑。

陆承骁眼睛一亮，立刻晴转多云了。

卫昭咬着爆汁牛肉丸，含糊不清地说：“咱们又有事情要做了。”

佘厉正在啃虾滑的动作一滞，敏锐地说：“主君要干预西域和陇州之战吗？”

“一定会输的战争，我才不会插手，”卫昭痛饮了一口丰州名酒“丰城月”，这酒被厨子冰镇过，冰冰甜甜非常好喝，“我是说西域国内混战，听上去很有意思。”

这时候上官桐提着一壶骨汤来了，优雅地给火锅加汤。

卫昭、佘厉、陆承骁三个玩家自觉地在上官桐面前闭了嘴，默默干饭。

尽管他们都很信任且欣赏上官桐，但如果贸然告知她，她眼中真实的生活，不过是一场游戏，甚至连上官桐自己都只是数据流生成的，恐怕不是什么利于团结的事。

卫昭一边给上官桐捞鸭肠，一边布置工作：“明日我前往西域，陆承骁跟着我探查。上官桐坐镇陇州，佘厉继续主管军队。”

上官桐皱眉：“主君，那边正在混战，只怕危险啊。”

“咱们都见过多少危险了，危险应该害怕我们才对，”卫昭徐徐说，“风浪越大鱼越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