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入江奏多在校外俱乐部和一个高中前辈比赛。那场比赛他赢得并不困难,甚至是游刃有余。
但偏偏他演了一出绝地反击的戏码,还被对方发现了。那个高中前辈气急败坏到失去理智,直接砸伤了入江奏多的手臂。
这一幕正巧被种岛修二看见。
那时的种岛修二刚刚来到神奈川,还没入学立海大,当时的他还只是惊艳入江奏多的球技,看到他被打伤直接冲了过去,挡在了入江前面。凭借犀利的言辞,那个高中前辈愤怒离开。
种岛修二主动和入江奏多结识,因为不自觉夸赞了入江的演技,被入江认同,二人成了朋友。
入学立海大后加入网球部,他们才发现原来对方居然还是同学。
意气风发,兴趣相投的两个人,一起约定着要拿下关东大赛,拿到全国冠军。
只是在一次比赛时,种岛修二发现入江奏多的手臂根本没有好全。虽然入江掩饰的很好,但是种岛还是看出来了。
种岛修二想让入江奏多先治疗,伤好了再说。
入江奏多则想先帮学校拿下关东冠军和全国冠军。
他还让种岛修二帮忙保密。
种岛修二一开始并不愿意。哪怕他年纪不大,也知道伤势不能拖,既然发现了就一定要及时治疗。
两人争执几次,最终他们各退一步。
入江奏多接受治疗,种岛修二帮忙保密。种岛修二不拦着入江奏多竞争正选,但比赛训练要适度。
这也是当时他们总是迟到早退的原因,只是不是他们说出来的原因罢了。
他们每次来训练之前,都会先去一趟医务室,检查入江奏多手臂情况。
种岛修二也会时时看着入江奏多训练,只要发现他发力过度或是动作变形就让他立刻停下来。
只不过,二人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入江受伤的事情,还是被当时的部长发现了,并且禁止他再参加一切比赛,要求他完全养好伤才能继续训练。
被禁赛的入江奏多没有辩驳,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当天晚上,他们一起回家时,他告诉了种岛修二这个消息。
“受伤的事情还是被部长发现了,接下来的比赛我不能参加了,训练也要先停一段时间。”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得入江奏多有点冷,“这下你能彻底安心了。”
“这样啊,挺好的。”种岛修二点点头,表情看起来没什么波澜。
两个人并肩走着,二人之间的沉默如同海面一样平静,却又暗藏汹涌。
“是你告诉的部长吧。”入江奏多忽然停下脚步,直接点破。他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确认一个他早就知道的答案。
种岛修二也停了下来,他没藏着掖着,直接点头承认:“是啊。”
入江奏多眯了眯眼睛,盯着种岛修二看了几秒,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抬步继续往前走:“接下来你加油,带着我的一份,赢下来。”
种岛修二跟上入江奏多的脚步,听到入江的话,却笑着摇了摇头:“很遗憾,我做不到哦。”
入江奏多疑惑地皱起眉头,侧过头看他。
种岛修二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着,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作为背叛朋友的惩罚,直到你痊愈之前,我会继续扮演那个悉心照料同学的善良好人。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拿下关东、拿下全国。”
入江奏多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那个永远从容淡定地入江奏多,在这一刻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表情。
随即他笑出了声,那笑声有释然,有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暖的感动。
心底的那一丝怒气,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你这是惩罚你自己,还是威胁我?”入江奏多笑问。
种岛修二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怎么能是威胁呢,明明是部长大人的命令~”
正谋划给入江报仇的部长表示:我没有,你别诬陷我!
入江奏多讲完故事,氛围安静下来,等了半天没等到毛利寿三郎说话,他侧头看去。
毛利寿三郎早已被海风的吹拂中得昏昏欲睡,可能是入江奏多温和的声音轻柔抚人,也有可能是种岛修二不算宽厚的背,给他极大的安全感。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点一点地合上了眼睛。
种岛修二微微侧头,感受到身后又没有动静,小声说道:“是真的累了啊。”
“毕竟最后爆发了,总得冷却一下。”入江奏多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毛利寿三郎最后那一球,真的给所有人带来难以言说的冲击。原以为就此结束的局势,硬生生被他破开,虽然最后没能成功,但确实让人惊艳。
“那一球真是连我都没反应过来呢。”种岛修二回忆着当时那一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