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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寡妇二嫁,疯犬他三婚都轮不上 > 第16章 事了

第16章 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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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寻了个靠边前排的位置,虽说视野有些受限,但好在也算是个好的,她把汐娘揽到身前,一大一小就这么立着。

“堂下何人。”

“草民林贵全,青天大老爷,当真是冤枉啊!当日就是瞧着俺侄女生意忙,好心去帮忙的!哪来的劳什子的造啥子谣?草民听都没听过这鬼词!”

林二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极力为自己辩白着。说话间,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那样痛彻心扉,哭得那样情真意切。

好笑,整得自个儿多冤枉似的。

“他胡说!”林沅冷笑,她哪能咽下这口恶气,奋声在旁喊道,“林二在公堂之上竟敢颠倒黑白,难不成当全镇上的邻坊眼睛是瞎的吗?”

一记惊堂木重重拍在桌上,“肃静!何人在此喧哗,速速跪在堂下来!”

林沅撇开汐娘,将她托付给一相识的嫂嫂,随即快步向前走去,她来了堂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义愤填膺般陈情道,“大人若是不信,当日几位衙役见证了事情经过,自然可唤来三堂会审,也不算让他林二平白受了冤屈!”

林二拿眼神狠狠剜了她一道,心下有了盘算,随即粗着嗓子悲痛地叫嚷道,

“我这侄女素来是个白眼狼,只因我这二叔心疼她年弱,大哥大嫂又早早死了,想着为她奔波寻谋亲事,她竟为此记恨上了我这好心二叔!竟然带着幼妹离家出走,我夫妻二人怎得劝也劝不住,当真是寒了一片心呐!”

林沅见他不见黄河心不死,槽牙紧咬愤然用手狠狠指着他鼻子骂道,“他分明是在胡诌,当日明明是他林二为了霸占屋舍房契,硬生生把我姊妹二人赶出家门的!”

又是一记惊堂木落下,慵懒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说当日之事,一概不过问往事,典吏将他们所言一笔一笔都记下。”

林沅深呼吸着,尽力平复着烦躁的心情,她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之人,打今个儿起也算是开眼了。

“禀大人,那日,林二趁着民女不在,只有吾妹汐娘一人守着店,恰逢有位食客,那娘子带着孩子而来,不曾想没留神那孩子吞了桃核,喘不上气来,这才惹了这么场闹剧。”

林沅如实陈述道,脸色已然是很难看了,“然而那林二借乱生事,起哄造谣是我店中投毒,偏用了不好的原料,分明是在栽赃陷害!”

林二摆出一副打死不认账的无赖样儿,他梗着脖子青筋暴起,抬高声量无理三分辩啐道,“我呸!泼脏水泼你二叔身上来了,怎得有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他又殷切地往前跪爬了几步,妄图爬到县令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却中途被惊堂木喝退,高堂之上神色巍巍然,他被吓得失了魂,磕磕巴巴道,

“大老爷,我全是为了我那早死的大哥,瞧见俩丫头生活苦累,不计较才总去店里帮她们的,不然谁咸吃萝卜淡操心,管旁人的闲事,您说对不对?”

林沅听了这话后脊升起一阵寒意,若是此刻换作是原主只怕是要哑巴吃黄连,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了。这人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的功力恐怕在堂下所有人之上。

“肃静!”高堂明镜之上,那人不怒自威,语气悠悠然,林沅抬眼暗生生瞥了他一眼,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是新换了县令她怎得不曾知道。

那人朗目星眉,面冠如玉,通身气派矜贵天成,膏粱俊秀,打眼一瞧便是娇养而来的富贵公子,他朱唇轻启,“本官大致已有了裁断,你二人可还有需补充的么?”

见状,二人皆不吭声只擎等着这位县令大人下了裁断,却听他神色严峻掷下一令厉声道,“带当日证人上前听训!”

“上证人!”皂青袍衙役威严地分立在两侧。

不多时,由着两个衙役架着带上来一浑身瘫软的男人,身着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脸色吓得惨白跟死了没差。

“老实点!”那衙役把人丢在一旁,见他瘫软得像滩水似的,又狠得一扯一拽,压低声音喝道,那男人不敢不依,手臂拄着地面勉强撑起身子,嘴唇哆哆嗦嗦的怕得跟老鼠撞见猫似的。

惊堂木起落间气势恢宏,扬起一阵寒风,“堂下何人?当日可都看见什么了?如实招来!”

“草,草民苟木七,当日,当日是林二去闹事,我被他也逼着一道去了,还有另外两个兄弟,他们一起跟着闹了,我躲在人里趁乱跑了!青天大老爷,真不关我的事啊!”

他脖子歪斜在一旁,嘴唇战栗哆嗦着,身子止不住轻微抽搐,林沅见他那吓破了胆的模样,心中暗念莫不是要当庭吓尿了。

不过,似乎这证人是向着她这边的,这副胆怯模样,怕不是担忧林二日后报复吧,对于林二这种损人只求自个儿痛快的主儿,说起来也不无道理。

林沅念及此,不由地对这可怜人揪心起来。

林二怒目圆睁,他吐沫横飞怒不可遏地呵斥道,“狗腿子!你竟然连同那赔钱货一块坑我!合该把你那条好腿也打断!”

苟木七吓得瑟缩成一团,干枯裂口的手暗暗护住那条右腿,眼神惊恐呼吸急促,却哆哆嗦嗦地不敢辩驳。

忽而,一记淡漠的声音撕破了凝重的气氛,林沅循着来源抬眼朝高堂望去,那人斜眼一睨冷声道,“府衙岂由你个泼皮撒野!本官怎听得还有桩案子在里头?苟木七的残腿是怎得折的?林二你可有什么要交待的!”

林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依旧脸皮堪比城墙扬声喊冤,吵得人耳膜生疼,可当目光投到当事人苟木七时,却见他一言不吭。

那县令也没了好性儿,随口敷衍了句,“罢了,今日只审闹市造谣生事这一案,林二你满嘴直呼冤枉,也瞧瞧这是什么!”

他随手见案桌上份素白色折子往下一掷,林二略作思索样随即爬着往前,捡入怀中摊开来看,只见血红的指印布满整面纸,他依稀认得几个字,那皆是邻坊们的名字。

村里一般起名随意,认得什么字就大致叫什么名字。

他虽然看不懂前面的诉状内容,但也似乎明白了这折子的用意,他嗔目欲裂声哽咽道,“假的!他们存心害我!”

“存心害你?”林沅瞧不上他这死到临头还嘴硬的犟鸭模样,虽不知这份诉讼状纸是何人安排的,她却不输气势反唇讥讽道,“作恶多端,难不成想不到这一天么?”

她还嫌这一记猛药不够烈,火上浇油似的冷声道,“你那混账儿子死了,这些日子怕是在牢狱里不曾听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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