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昀怔怔看着段栩的背影，还在想着他手上的红绳小猫头。

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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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栩回到家，忍着痛面不改色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打开电脑看电子文件。

时间在消磨中流逝，晚十点半，段栩手机响了。点开消息，是程昀的。

只有一句简单的：晚安。

段栩摸不清他什么意思，转头看向旁边看平板的七七：“主角这是什么意思？”

七七离开平板，飘到段栩的手机屏幕前，观察了一会，然后打开好感度光屏【主角好感度51】明晃晃的在上面显示。

七七蹭了蹭段栩的手指：“没事没事，主角好感度过半了，他现在把你当朋友了。会发问候信息很正常。”

段栩点头，礼尚往来的回了个“晚安”。

【主角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6】

七七开心的小声欢呼【已经过半了，宿主在努力努力，不久之后，就可以摆脱病症了。】

垂着眸子看文件的段栩忍着颤抖，轻轻笑了：“是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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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文件截止只剩下两天，段栩在这个星期内一直观察着程昀。

七七从桌面一堆漂亮的小皮筋里勾出来一个带着可爱小白兔的，又飞到段栩手边蹭了蹭他【小羽毛，用这个扎头发好吗？】

小羽毛是有一天早上七七给他选配饰的时候顺口说出来的，之后就一直这样叫他了。

段栩的头发有些长，如果扎在脑后就会有一个小揪揪，小系统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娱乐视频后，就经常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偏偏段栩在它面前总是装的柔和温婉，找不到一点拒绝的理由。

段栩看着小系统挑出来的小兔子皮筋，眼角微微抽搐，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爱打扮别人的系统，最后只能语气温和的回答：“好。”

随意搂了两下头发，段栩用小皮筋扎了个小揪。因为系统的到来，现在的段栩身上经常会出现小饰品，手链手绳，项链耳夹，现在又发展成小皮筋。

七七网购回来很多各种各样的饰品，今天就是让他带着一个手工编织的多层碎钻手绳。亮晶晶的，落在他手腕上，让他有些很不自在。

因为最近的项目，他要开很多线上线下会议，不少人都会把视线放在他的手腕上，耳垂上，看的段栩还以为自己没控制住痉挛被发现了。

不过因为对自己生活影响不大，自己在家里也只有这个来历莫名的小团子陪着，所以哪怕他不信任它，也会满足它一些不起眼的小小愿望。

系统见他扎好了，环绕一圈观赏自己的佳作【小羽毛果然适合带这种装饰，你看着太轻了，身上病殃殃的感觉，就是需要这些东西压压。】

段栩接过飘到他身边的光球，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拨弄着散发着莹润白光的球身：“你真是，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小光球散发的光更亮了，像在自豪【可不是，我就是这样奇思妙想。】

段栩感受着袭上之间的疼，悄无声息的把光球放在一边。

七七没发现什么问题，只以为小羽毛要工作了，果然下一秒，就见小羽毛拿起一旁的文件开始看，它小声说【真不知道你和龙傲天比到底谁更工作狂……】

提到程昀，段栩拿笔的手一顿：“你觉得他很努力吗？”

小光球左右晃晃【当然，他可是龙傲天，世界中心，天道亲自挑选的主角，不努力才奇怪。】话刚说完，想起段栩讨厌龙傲天，又迅速改变话术【当然，肯定是没有小羽毛你好，天道眼光其实也不太好。】

段栩勾唇轻笑，垂眸没回答七七，只是看着桌上的文件。

七七观察了一会，发现他没生气，觉得段栩心胸宽广，自己这样在他面前夸他讨厌的人都不会被说。

段栩看着手边的纸质标书，白纸黑字，一排一排的列着。

程昀很努力，段栩其实一直都知道。但在他看来，不努力也不会改变他是主角的身份。

在段栩这里，他先是主角，再是一个努力的，上进的人。所以在他看来，程昀不值得他侧目。优秀的人很多，努力的人也很多，凭什么他程昀是主角。

但现在，在这个项目运行下，段栩发现，不对，不是这样的。程昀首先是一个努力的，坚韧的人，是在他一无所有时还能不怯懦，不低头的人，然后才是一个被定义，被标化的，仅仅只是一个名头的主角。

程昀是程昀，然后才是龙傲天。

文件上的字还是那样，但段栩看着居然想笑，他也切实笑了。困住他的，认为程昀天真轻盈的想法，忽然就有些动摇。

程昀就是程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