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安和分公司试验区。
由于安和前期存在神经性药物研究,所以实验室里的配套设施完善,季云见跟着段栩和负责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试验区摸底。
分公司一般会有专业法人和管理者管理,段栩作为总公司管理者,一般不会越界参与项目合作。他这次来,一是在乎项目,亲自来以示尊重,二是他要评估作为他选定的分公司团队是否能担任起项目研发要求。
所以其实他们总公司来的一行人,主要目的是花瓶和监督。
段栩跟着负责人,看着他为仁济员工解释设施,一边观察着负责人的处理方式,一边脑海里不由回想起早上程昀敲门时的尴尬场景。
因为昨晚程昀走后自己疼痛非常,所以睡的很晚,凌晨五点才堪堪闭上眼。
早七点,程昀跑完步回来,带着早餐敲响了段栩的客房门。彼时的段栩正因为疼痛折磨在浴室刚吐过,只来得及草草洗了个脸漱漱口,他就去开门了。
穿着睡衣,领子大开,头发凌乱的像是刚刚在被窝里滚过的打开了门。
丝毫没想起来要被程昀照顾的段栩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轻轻碎了。是他的体面。
尴尬的吃完饭,被程昀看着吃下了药,这场“刑罚”才结束。不过好在由于这两天的照顾,两人之间的隔膜消失了不少,程昀对他的好感度到达了七十。
当然,是在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门时加的。
想起早上的事,段栩面无表情,但耳朵成功红了,好在头发掩着,其他人也在认真听介绍,没人注意。
“我们的实验室场地属于BSL-2级,目前还在申请BSL-3建设权限,如果贵司选择我们公司,将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实验环境……”负责人在介绍实验室的优势。
BSL-3是国家高等级实验室建设标准,在环境要求上对比BSL-2更严苛,环境的严格负压导致申请难度更强,审批流程更繁琐。
季云见不执着于追求这些,他在乎他的态度:“我听说你们也曾经进行过相关药物研究,是否有过什么结果呢?”
仁济药业的研究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传言已经研究出来了初级药剂,在小单位实验结果不错。他们注重是药物检验流程和核对态度。
段栩看着负责人,他知道这位负责人有脑子有能力,不然不会担任此次项目总头目。这个问题表面询问结果,好像在展现他们公司已经小有成就,其实是在打探出错的药剂结果是因为什么。
负责人也明白季云见的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实验的每项操作我们都记录在案,本来有一次看着就要成功。但在结束时对于数据核算和检查时发现,电子实验结果报告和研究手写报告存在数据偏差。这种存在数据差异的结果,无论是否真的成功,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废弃的。”
季云见的眼里是思索,这代表他在斟酌。负责人见他有苗头,乘胜追击:“不瞒您说,正是因为那次结果偏差,我们后来停止过一段时间研究,用来修整改善设施。现在医疗研究设备更新,数据统计算力系统也使用了现今最好的设备。”
季云见其实很满意,一个公司不可能只有好账,不存在烂摊子。安和敢把过往放在明面介绍,想来也是在意细节的,实验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出错愿意整改并放弃投入高昂代价的研究以求结果合规,在他看来才是正常。
不过,作为甲方,需要签订的合同当然不能对己方太不利。研究区现场是看完了,但利润分配什么的好要商讨许久,自己不能太上赶着。
“我们认为贵公司的行为很合心意,但对于出过错的研究区,我们很难加注信任,希望您能理解。”季云见老神在在的说着,然后就撇到了程昀古怪的眼神:“咳咳,当然,我们很想促成这次项目,希望贵司给予我们更多筹码。”
段栩见他还想套利,只是笑着和负责人一起四两拨千斤的回应季云见,一点没提关于利润点的讨论。
现在就是拖,有理由的合理拖时间。看谁先忍不住。
午间,程昀带着餐食,敲响了段栩的客房。
等段栩吃完饭,程昀也没走,借了他小厨房洗了洗餐具,坐下看着段栩吃药。
七七看两人都坐着,自己飘呀飘的落在了卧室里,不准备参与两人讨论。
程昀看着段栩咽下药,开口询问了关于项目的思索:“段栩,我看这个项目负责人这方就能做的很好,为什么我们还要来,表示注重项目是一回事,可您出面就行,为什么还要一直呆在这里。”
他其实知道,学过的课程和实践都能让他快速得出结果,但他就是想和段栩聊一会,顺便听听接下来的发展。
天气开始升温,段栩穿了一件薄薄的奶白内衬,整个人少了许多在外的锐利感,带着些许柔和:“监督,你不会不知道的。”
被拆穿,程昀也没尴尬,只是看着段栩带着笑意继续询问:“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利益分割还暂时不能明着提,要从技术条款方面入手吗?”
段栩看着程昀,总觉得他在讨论工作时很不一样,身上是蓬勃的向上感,他在自己拿手的领域,总是带着几分莽撞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