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结束，接下来就是合同拟定，相关律师安和和仁济各有携带，对于条例斟酌双方都字字观察。不愿意错过一个隐藏条款。

“甲方仁济药业把原材料供应链管理全权交由乙方安和集团搞定，其中供应断裂风险由安和全责。”段栩在旁边跟着法务和律师逐字逐句看着，觉得他们的文件把握界限很明确。

关于药物研究，最重要的就是知识产权成果归谁所有，仁济肯定不会把它交由安和，所以对于这项结果，两者决定再商议一下。

经过一天的交锋，仁济把对外生产许可交给安和，也就是说安和拥有部分使用权。但绝大部分商业权限在仁济手里，安和使用时需要书面申请获批同意。

总之各有权利，各有限制。合同拟定来回传递，双方还在就项目要求进行修改，不过签订之前，一切准备都是必不可少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安和分公司会议室。

合同条款草书起拟，最后确定违约金比例。

两方就这种选择，取了15%为最终选择，额外增加资金支付逾期应交付0.05%的支付滞纳金。

合同一式四份，两份电子PDF备案，两份纸质文件线下签订后封装档案袋。第三方托管机构会有一份扫描件留存，以做备份。

拉锯战结束，现在只等两方老大找一个约定的时间，盖完骑缝章现场面见签约。封存好档案之后就可以彻底结束。

项目完成就差最后的签约，劳累拉扯了一个月的员工们现在不分阵营，勾肩搭背的就商量着去吃群饭。说要提前庆祝一下，慰藉自己这段时间疲惫的心灵。

负责人也是大方，请示公司后就带着一群人去下餐馆了。都是普通人，也不要求餐厅多高大上了，就地搜索了一家评分良好的餐厅就去了。

段栩没去，他觉得自己去了会很不合群，也不准备打扰其他人的轻松。拿上自己的外套，段栩晃悠着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口袋里手机震动，段栩拿出来一看，是程昀在询问他踪迹。他随意应付了一下程昀，就又晃晃悠悠的朝着酒店走去。

好感度的上升让他的病症闸值降得更低了，现在他几乎可以面不改色的忍痛很长时间。痛苦需要堆砌才会彻骨，段栩现在走在路上，除了被全身力气挤压到的脚有些难耐，身上的痛苦着实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段栩不愿称它为疼痛，这更像是一种玩闹。

夜间的景色很不错，程昀看着街灯亮着，心思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那个没有来的人身上。就连季云见都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不是，你到底咋了，跟兄弟说说呗。”季云见夹起一筷子菜，就这么囫囵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打探程昀的想法：“你不会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吧，唉，真的假的。”

性别的限定提问让程昀没想到自己的感情，他木木的看着季云见，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不“你才是真的想恋爱了吧，我最近一直和你一起忙项目，哪有时间见女生啊。你有病就去治，我掏钱，行吗？”

季云见撇嘴：“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行了吧，单身汉的怨气。”

程昀看着时间，晚上七点了，天已经擦黑了，也不知道段栩有没有好好吃饭吃药。

坐不住，他站起身，给季云见和其他员工们告别，找了个炖汤好的店点了一份胡萝卜排骨汤，又提了一份云吞面，朝着酒店走去。

客厅没开灯，只有一盏落地灯在沙房旁莹莹亮着。段栩窝在沙发上在电脑上打字，毛衣长长的袖子遮住了他半个手掌，毛绒绒的毯子盖在腿上，七七呆在他的腿上，和他一起看着屏幕。

门铃响了。

段栩看了看时间，觉得来的应该是酒店的楼层提示，想询问他要不要下去吃饭。他不准备去，于是穿上拖鞋准备开门拒绝。

门开了，眼前站着的是程昀，他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麦色小臂，手上提着保温盒，脸上带着笑：“不让我进去吗？”

走廊的灯光在开门的瞬间涌进昏暗的客厅，照得室内不再朦胧，带上了一层浮光纱般的质感。

段栩有些怔愣，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让出缝隙，让这个不速之客闯进了他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