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婉心头一震:“是冲着我来的?”
“嗯。”萧玦的脸色沉了沉,“暗卫在你晕倒的地方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帕子,上面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香气。
沈微婉看着那方帕子,瞳孔骤缩:“这是……嫡母身边张嬷嬷的帕子!”
王氏?她竟然敢在靖安侯府对自己下手?
“看来,是你查账的事传到她耳朵里了。”萧玦的语气冷了几分,“她怕你查出什么,想先下手为强。”
沈微婉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她一直知道嫡母不喜欢自己,却没料到对方竟狠到这个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用迷药掳人!
“她为何要如此?”沈微婉的声音带着颤抖,“难道家母的死,真的与她有关?”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动作到了半空又停住,转而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你放心,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沈微婉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看着萧玦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多谢侯爷。”
“说了,我们是同盟。”萧玦挑眉,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戏谑,“不过,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好处?比如……亲手做些点心答谢?”
沈微婉:“……”
这人就不能正经超过三句话吗?
她正想反驳,萧玦却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说真的,这几日你仔细些,王氏既然敢动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库房的账册,说不定就是她派人偷的,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沈微婉点头:“我明白。”
“还有,”萧玦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暗卫说,发现你时,你手里紧紧攥着这个。”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了过来。沈微婉接过打开,发现是自己抄录的那几页被动过手脚的账册记录,边角处还有被攥皱的痕迹。
原来她晕倒前,下意识地将这个藏了起来。
“这东西很重要,”萧玦看着她,眼神郑重,“往后贴身收好,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嗯。”沈微婉将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
萧玦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才起身离开。沈微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却不像刚才那般慌乱了。
王氏的动作,反而证明了她的猜测——母亲的死绝不是意外,而那本丢失的账册,说不定就藏着关键线索。
只是,王氏在府里安插了人手,她往后行事,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正思忖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的衣袂破空声。沈微婉心头一紧,悄悄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
只见一道黑影从院墙上跃下,动作迅捷,正往西厢房的方向摸去。
沈微婉瞳孔微缩——又是来偷账册的?
她正想出声,却见另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闪出,与先前那黑影缠斗在一起。月光下,她隐约看到后出现的黑影手腕上,戴着一枚熟悉的银质护腕——那是萧玦的暗卫。
看来,萧玦早就料到对方会有后手。
沈微婉松了口气,正想退回床上,目光却无意间扫过窗台下的花丛。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金属的光泽。
她悄悄推开一条窗缝,借着月光看清了——那是一枚小巧的铜钥匙,上面还刻着半个“库”字。
是库房的钥匙!
定是刚才那黑影打斗时不小心掉落的。
沈微婉心头一动,趁外面缠斗正酣,悄悄推开窗户,飞快地将钥匙捡了回来,藏进枕下。
窗外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那道来偷账册的黑影被暗卫制服,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沈微婉躺在床上,手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铜钥匙,心脏砰砰直跳。
这钥匙,会是打开库房之谜的关键吗?
而那个潜入的黑衣人,又是谁派来的?是王氏,还是……更深层的黑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场棋局,已经越来越险了。
而她和萧玦,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在这重重迷雾中,找到那隐藏的真相。
夜渐渐深了,沈微婉却毫无睡意。她摩挲着那枚铜钥匙,忽然想起萧玦临走时的眼神,坚定而温暖,像是暗夜里的一盏灯,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或许,有他在,真的可以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