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马监在天庭本就说不上话,便是弼马温也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官。”
“官职无品,小的没品!”
“弼马温就是马夫,给仙官们养马的!”
“同满天庭的仙官相比,就像那蚂蚁和大象,不堪一提。”
“下界妖猴,不懂礼数!”
“能登仙门为仙已是荣耀之极,做个弼马温便是高抬了!”
.....
孙悟空在天庭快速奔跑,那三个的话却始终如影随形,在脑海里重复,甩都甩不掉,心中的火焰并未因运动而消减,反倒随着奔跑而起的风,越涨越高。
给仙官养马的马夫?!不入流的小官?!
太白金星那老儿怎么说的?说玉帝见他修为高深,说他是美玉良才,特地找他入天庭为官,协助玉帝料理三界事务,合着他们三催四请,他连行李都来不及拿,就是让他来做这芝麻官的?他堂堂花果山猴王,只配养马?!
枉他还多次对寸心提及自己在天庭做大官,只比玉帝小一点,天庭的规矩都管不了他!她在心里不定怎么笑话自己说大话呢!哪怕不笑话,定然也觉得自己可怜,没见识!
对他而言,同情似乎比嘲笑讥讽更难以忍受,他一想到敖寸心会用居高临下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个什么卑弱的小虫子一般,就觉得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
孙悟空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猴格受到了严重的歧视和侮辱,怒意如火,肆意飞涨,烧的他眼睛都红了,岂有此理,竟敢如此羞辱老孙!
“咦呀!”怒斥一声,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怒气冲冲的冲向太白金星的府邸。
一脚踢飞大门,门内的童儿大惊,赶紧迎上来,颤颤巍巍的行礼:“见过仙官,不知仙官为何这般大的火气,吾等...”
“哼!”不待他说完,孙悟空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问道:“太白老儿呢?”
那童儿慌忙摆手:“星君不在,不在!”
见他一脸惊恐,孙悟空想到自己之前每次来太白金星府上,这小仙也算殷勤,遂并未为难他,只将他丢到一边,自己拎着金箍棒往里走。
“太白老儿,你给我出来!”
一路走一路叫,见到什么碍眼的物事一棒子下去砸个粉碎,府中仙童都被这动静引了出来,聚在一起,见着这阵仗却也不敢上来。
一来嘛,太白金星虽然位高,但他们这些童儿却并无仙阶,这猴子虽然位低,但也是御马监官长,有职位在身,若是其他的小仙官,说不准他们还能借星君的威势压一压,只是这猴子却不一样,与星君似乎交情不浅,之前常来串门,每每星君都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会儿虽然是他来找麻烦,看着有崩了的意思,但万一回头星君回来,又修好关系,他们处境就尴尬了。
二来嘛,他看上去实在太过凶残,又在气头上,让他们不由自主便心生恐惧,这些仙童最多也就是个地仙修为,太乙金仙的威压,他们自然受不住。
眼看他一路砸到正堂了,想着星君回来不好交待,几个童儿面面相觑,推了个领头的出来,躬身行礼,小心道:“仙官,我家星君当真不在,您若有事,不如先告知我等,待星君回来,我等定将仙官所言如实上报。”
孙悟空已经闯进了正堂,一脚踏在椅子上,怒道:“太白老儿去哪儿了?!”
那童儿心中发苦,想着你这般暴燥,他哪敢将星君的行程说出来呀,只得含糊道:“小仙不知,星君领了陛下的旨意外出办差,如今已不在天庭了。”
“那他何时回来?!”
“小仙也不知!”
孙悟空抓耳挠腮一阵气闷,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冤有头债有主,他虽然怒极,但也不至于迁怒在这些仙童身上,偏偏太白金星这个正主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