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在花果山称圣,热闹喧腾,天庭之上凌霄宝殿,却是一片肃穆,天兵天将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天马赶回马厩,仙侍仙女们费了一番功夫将天马随地拉的便便,地上的碎石清理干净,盆景装饰尽快摆上,将花园被毁掉的花花草草清理干净,种上新的,用法力催长,天庭倒是许久未曾这般热闹过了,他们悠闲惯了,久未动筋骨,竟有些手忙脚乱。
虽然轻手轻脚,务求尽早整理清楚,不惊扰神君,但难免在踩到马粪的时候小小惊呼一声,来来往往之时撞到别的仙女又是一声惊呼,在寝殿中小憩的玉帝,还是被马鸣声吵醒了。
事情处理完了,自然得开始问责了。
玉帝也有起床气,板着脸色问道:“弼马温呢?天马肆意妄为,他这御马监的管事跑哪儿去了?!”
殿内仙官弯腰低头并不敢说话,有天将出列回道:“回玉帝,便是那弼马温领头,带着天马闹事!”
“哦?”玉帝眼睛一眯,“那猴子在何处,速速传他前来,朕倒要看看他有何话说!”
另一天将出列:“据报,那弼马温打伤了南天门守卫,下界去了。”
“你们见那猴子作乱,就不曾捉拿他?”
天将低头:“非是小仙不拿,实在是那猴子太过凶残,吾等…”
“呵!”玉帝的手重重拍在扶手上:“堂堂天庭,众多天兵天将,竟连一个猴子也拿不下?尔等还敢自称为仙?!太白金星呢?他下界招那猴子上天之前,说的是什么?如今那猴子惹了事,他又跑到何处去了,怎么不出来说话?!”
扫视一周,当真没看见太白金星,正待斥责,有那同太白金星交好的神仙躬身出列,替他解释道:“禀玉帝,太白金星日前领了旨意,前往蓬莱去了,此刻并不在天庭。”
领了旨意,领了谁的旨意?自然是玉帝的旨意,玉帝酒喝多了,倒把这事儿给忘了,所幸那神仙并未挑明,也算给玉帝留了面子,他轻咳一声,将这一截略过不提,道:“速去查查,那猴头好生的神仙不做,为何作乱!”
天将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御马监监丞主簿等小仙提了过来,那几个日常是没资格上凌霄宝殿的,更是初次见到这么多大仙汇聚一殿,心中难免惴惴,他们原只想着那猴子是个有背景的,换个部门继续做官,没想到他气性那般大,竟打出了天庭,连神仙都不做了。
主簿副监都说不出话来,倒是那监丞,把心一狠,俯身磕头回道:“上官嫌弼马温位卑职低,心下不满,早在御马监便闹了一场,其他的,小仙实在不知啊!”
众仙议论纷纷,不过区区一妖猴,竟也敢挑三拣四,简直胆大包天。
却说星君府被砸,府中童儿早在天门候着,太白金星办差归来一入天门,便被童儿截住,将事体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故而他连水都未来的及喝上一口,便立刻赶往凌霄宝殿,心下暗暗叫苦,怕是他忽悠那猴子的事东窗事发了。
一道大殿口,便见众仙奏请玉帝将那妖猴捉拿问罪,忙道:“且慢!”
说完快步进殿,先向玉帝施了一礼,这才道:“陛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若是那猴头得罪,他也免不了吃挂落,不过这倒不很重要,他只是奉命行事,最多不过受点迁怒,担个办事不利的名头罢了,只是他同那猴子相处一场,觉得他除了有些天真冲动脾气大以外,心肠倒不坏,故而还是想帮他说上几句好话。
“有什么误会?!那妖猴将天庭搅的一团糟,分明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正是,若是轻轻放过,日后天庭还如何统领三界,法度天规皆不作数了?”
“亏得娘娘回了西昆仑道场,不然看到那乱糟糟做下的孽事,还不知多生气呢!”
“太白,你为何帮那孽畜说话,莫非……”
有仙君挑眉,疑惑的看向他,太白金星忙摆手:“非也非也!陛下,小仙下界之前,陛下同诸位帝君的嘱咐,小仙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他此言,实则提醒玉帝天庭为何要让那猴子上天做官的原因,那场会议,实乃天庭的实权派们开的密会,大部分仙君并不知晓,他这么一说,玉帝也想起来了,便有其他与会的仙君开口道:“太白言之有理,玉帝,依本君看来,不如从长计议。”
玉帝沉思一番,正待同意,却见千里眼顺风耳来报,那猴子竟占山为王,扯了旗帜,还自封了齐天大圣的名号。
玉帝眼中浮起薄怒,岂有此理,齐天?这妖猴好大的想头,竟妄想与天齐?!火德星君说的对,若放过他,此后天庭还有何威信可言?!
枉他日前还专程命仙侍嘉奖于他,结果他转头便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简直是打玉帝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