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指望白桐醒过来已经没戏了,她的内丹本就裂了,是青凤用火灵勉强黏了黏,如今更是趋近于自爆,五脏六腑全都碎了,若再呆下去,怕是很快就要魂归天外了,只有回到不死火山,尚有一线生机,而且青凤自己吸收了这么多涅槃火,被压制的修为快要压不住了,也要迅速准备涅槃。
先是用了半日时间运功替白桐疗伤,保住她一丝神魂不灭,然后将她收了起来,立刻便要赶回不死火山,只能在临行前匆匆同敖听心话别。
他将一道火种交给敖听心,嘱咐道:“你修为多年未有进展,就是思虑过多,在俗事上费了太多心力,该丢的便丢了吧,我凤族的涅槃火是天生灵火,能焚尽一切邪祟,这是我的本源火,日后你进阶之时,能护你不受心魔侵扰。”
敖听心将之好生收了起来,认真道:“你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青凤点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将她刻在心里一般。
青凤走后,敖寸心亲自送孙悟空到了海边,歉然道:“本来是请你来玩的,没想到…唉,实在对不住,如今家里乱成一团,我也不好留你,日后待事情了了,我再请你来玩啊。”
孙悟空挠挠头:“没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别太急了,事情总能解决的,若有需要老孙帮手的地方,只管开口,我若不在花果山,就在蟠桃园。”
“嗯!”敖寸心用力点头,“猴子,谢谢你。”
看着孙悟空离开之后,她才折回西海。
而敖烈,在昏迷了三日,用水灵珠养了三日后,才醒了过来,醒过来第一句话便是:“白桐,白桐呢?”
知道白桐重伤,被青凤带回不死火山之后,他神色黯淡,沉默了下来。
这回不管她们怎么问怎么说,他都不肯再开口,伤也不治,就那么呆坐着,自暴自弃的模样,与平日大不相同。
如此又过了三日,龙后实在有些憋不住,采取怀柔政策,语重心长道:“烈儿,你可是同白桐那丫头有情?你若当真对她有意,怎地不早说?母后也好早日为你筹划,虽然以白丫头的身份,她家人定然不会同意她与你做小,可这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实在不行,碧波潭那边,母后请族内的长者前去说合,多予他们一些补偿,最多再划一片水域给他们,给万圣公主找门好亲事,这婚约也不是不能解除的,何至于此呢?”
她觉得一开始的思路错了,说不定根本没有恶人来袭破坏婚礼之类的,就是简单的感情纠葛,也不怪她这般乱想,尤其是寸心告诉她白桐对自家三儿有意以后,这思路立刻从种子变成了参天大树。
火是白桐放的,敖烈醒了之后立刻便问白桐,知道白桐重伤走了,就是这幅死样子,像是要追随而去一样,不止是她,连龙王、摩昂和敖寸心都是这般想的,龙王和摩昂对敖烈处事如此拖沓不果断让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颇有微词,而龙后三个却没想到,敖烈竟还是个情种。
他们如今并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二女争一男,那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碧波潭了,比什么隐藏在暗处的仇人之类的要好上许多。
敖寸心还安慰她,不死火山凤凰多,火山也多,白桐正好到了涅槃的时候,定会逢凶化吉之类的,敖烈听到这话倒是抬了抬眼,但依旧不肯治伤不肯说话。
后来龙王忍不住了,非常失望的斥责道:“闯下这么大的篓子,不想着怎么解决,还这幅死样子,为父就是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堂堂龙太子,这般无用,丢脸!”
也不知哪句话戳了敖烈的肺管子,他哈哈惨笑,对西海龙说道:“是啊,我没用,哈哈,我没用,父王,儿子没用,给你丢脸了,你就把我逐出西海,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敖烈突然爆发,西海龙王都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在外偷听的龙后一把拽出去,狠狠骂了一顿,赶了回去。
骂完了龙王,龙后又赶紧进去安抚小儿子,到了最后小心道:“烈儿,万事有母后呢,别理你父王那混账,只是虽然碧波潭如今尚无动静,许是尚未收到消失,但咱们总得给人家一个交待,你便告诉母后,那万圣公主究竟在哪儿可好,到时,”龙后咬牙道,“就算割地赔偿,母后定也做主为你和离。”
虽然对不起万圣公主,但亲疏有别,她是个护短的娘,也只得顾着她自个儿子了。
许是被龙后安抚了受伤的心灵,敖烈终究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不想让西海落下话柄,总算开了口,眼里的愤怒快将他自己给烧了。
“我并不知她在何处,想必被她那姘|头带走了吧!”
他剖开心中的伤口,将难以启齿的羞辱告诉了自己母亲,而万圣公主如何,他是真的不知,他只见到一片火光,白桐化为了凤鸟原形,将他压在了身下护住他,隐约间,好似那贱人的姘头放弃了攻击,挡在了她身前。
龙后万万没想到,原因竟是这个,肺都要气炸了,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万圣公主,呸!那毒妇竟如此不堪,万圣老公是如何教女儿的?!
她怒气冲冲的闯到龙王办公的地方,也不顾龙王正同摩昂商议善后之事,三言两语抖了个干净,说完了还止不住浑身发抖,她可怜的儿子啊,竟娶了个这样的毒妇!
龙王的气愤不比他少,拂袖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挥到地上,怒道:“此事,本王绝不与她干休!定要上奏天庭,治她一家的罪!”
说完立刻便要写上奏的条陈,结果他的条陈尚未到天庭,万圣龙王倒先把西海龙王一家给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