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并肩看完了日出,晒了会儿太阳,日常中天的时候吃了顿美美的早饭之后,敖寸心很讲义气的带着孙悟空出去玩儿去了。
女儿国的姑娘们虽然热情,但还是懂礼数讲规矩的,见新进城的男子身旁已经有了姐妹陪着(虽然这个姐妹很眼生),看依然会看,往前凑的却没有,没有人趁乱摸他的毛,孙悟空的耐受力就提高了不少,面对火热的视线也能板着脸视若不见,不再想要落荒而逃了。
敖寸心倒是有点可惜,可惜没遇到那个威武大将军,在她家外面的几条街走了好几遍也没碰上,一打听,才知道早早就出城打猎去了,唉,早知道就少晒会儿太阳,早点去城门口,没准还能偶遇一下呢。
遗憾了不到一刻钟,她就带着孙悟空往集市跑了,女儿国千百年不与外界接触,风俗与别处不同,很有些精巧新奇的小玩意儿,连食物的味道都不一样,小吃种类繁多,吃都吃不过来。
孙悟空自进城以后就一直处于惊吓状态,昨日太师设宴,他连水都没敢喝,还真有点饿了,孙悟空也是爱玩的性子,见敖寸心吃的热闹玩的开心,也很快放下隐隐的担忧,加入进去。
这中间还有几个小插曲,他们没有女儿国的钱币,敖寸心要用珍珠换,结果人家死活不收,非但不收,还要倒送一堆东西给他们,孙悟空在人间混了这么久,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也有靠脸吃饭的一天。
就在两人在城中疯玩的时候,唐三藏被侍卫请到了女王的宫殿。
他一路都在琢磨着,如何跟女王辞行,请她放他们离去,昨日跟那太师打交道,那太师看上去笑眯眯,说话也温和,实则很不好沟通,他一提离开就岔开话题不接话,还时不时说女儿国有多好,让他们师徒还俗之类的,绕来绕去最终也没得出个什么结果。
他们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第一天先被送到了衙门,登记交待身份来历,把他们的行李也给扣了,这个没什么,他们初来乍到,别人小心点也是对的。第二天约莫是查清楚了,就有官员将行李发还,还将他们送到了驿馆,可通关文牒却被扣下了。
女儿国不与外界联系,驿馆就是地方官入京述职的时候住的地方,一年到头也就年底能用,颇为简陋,他们进去之后,倒是多了许多守卫,说是为了保护他们,其他一概不说,也不知以后是个什么章程,在驿馆又呆了两天,这才有传令官传信,请他们入朝拜见,但女王身体不适,太师主持朝会,言通关文牒的事得等女王身体康复之后,没办法只得等着。
又过了一日,太师在宫中设宴,说是为他们接风洗尘,结束后说是怕晚了出宫不方便,且驿馆简陋,恐招待不周,直接指了座宫城的偏殿让他们住下,还命人将行礼从驿馆搬了过来。
他并不在乎驿馆简陋不简陋,只是太师似乎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回回求见女王,回回得到的回复都是女王身体欠安,暂无法处理朝政,而通关文牒这等大事,必须要女王亲自用印处理。
除此之外,并未为难他们,他们说着是上宾,其实倒像是被软禁了一般,一应招待应有尽有,只除了自由。
昨日,太师又设宴,他以为总能见到女王讨回通关文牒了,结果,结果…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赶紧低头念了好几声佛号,不管怎么样,今日他是一定要拿到通关文牒的!
唐三藏拿定主意,心里将措词想了好几遍,只等见到女王就提出来。
到了女王的宫殿,丹陛上方,珠帘轻纱之后,隐隐有个女子倚在塌上,唐三藏低眉敛目,并不多看,只双手合十鞠躬行礼:“见过陛下。”
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圣僧不必多礼,赐座。”
唐三藏耳朵动了动,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有宫人端来椅子,唐三藏坐下,女王又开口道:“闻圣僧多次求见本王,可是有哪里招待不周?”
唐三藏赶紧回道:“并非如此,陛下盛情,吾等感激不尽,已不知如何报答才好,只是我等在贵国已盘桓数日,此后尚有千山万水,实在耽搁不起,特来向陛下辞行,还望陛下通融一二。”
上方沉默了一阵,才低声道:“昨日太师所言,圣僧以为如何?”
唐三藏愣了下,忙摆手:“我等乃出家人,六根清净,不可不可。”
“圣僧不愿,你那几个徒弟也不愿?就本王所知,圣僧的二徒弟似乎愿意留下?”
唐三藏闻言,尴尬应道:“劣徒顽劣,爱说笑,罪过罪过,还望陛下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帘后的女王似乎是累了,换了个姿势,有气无力道:“我女儿国虽地处偏僻,比不了上邦繁华,但数百里疆域,也算物产丰饶,且举国太平,从无战乱,百姓安乐,乃世外桃源,圣僧又何必去受那颠沛流离之苦?”
停了停,她又继续说:“昨日太师许是没说清楚,本王有一王妹,年方二十,本王身体不佳,待百年之后,这王位自然要传给她,本王欲为王妹招夫,圣僧人品贵重,甚为合适,娶了王妹之后,与她共掌天下,岂不比翻山越岭,餐风露宿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