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还有一位尊敬的魔法师,我们正在畅聊,副团长,你不该打扰这场聊天,接着去争黄金的分配吧,她看不上这点东西,”捷德贞阻拦奥莱诺妄图冲上前的身体,冷冷开口。
奥莱诺皱紧漆黑眉毛,他定在原地,当见到梵妮胸前独属于法师的胸章时便后悔不已。
那张脸幽静片刻,渐渐浮动饱含歉意的神情。
雇佣公会中魔法师极其罕见,毕竟能成为魔法师的人并不需要通过雇佣来获得金钱,这群人本身就不差钱。
昂贵稀缺的魔法材料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次性消耗品,价值千金的魔法道具不过是随手一挥的泥土。
初级魔法师可以制作简单的卷轴法阵图进行售卖,中级魔法师能够受骑士阶级邀约处理事务,高级魔法师已经能够直接接触贵族并平起平坐。
更别提高级魔法师之上的大魔法师、魔导师、大魔导师等。
每高一层级,其背后都是无数财力的堆积。
但凡显露出杰出的魔法天赋的人,魔法师公会都将给予足够的资源,生存的问题从不是他们所要思虑的,也没必要。
只要自己肯做出一点魔法卷轴,就算粗制滥造也会有人购买,这种情况之下又有几个肯成为加入雇佣公会?
除了少部分怪人。
怪人捷德贞静趁着所有人的目光被梵妮卡洛斯吸引之际,偷偷来到梵妮背后,她并不擅长处理针锋相对的场面,或者说,她不擅长处理所有与人交际的情节。
按她那张嘴,只怕帮倒忙。
更何况她一个高级魔法师,何德何能在法师面前班门弄斧。
她也怕对方瞬间掏出法杖轰她。
梵妮感受到无数目光投向胸前平平无奇的胸章,腰杆顿时挺得笔直,那双淡绿眼眸轻轻凝过所有人的头顶,最终停留在不断退后的捷德贞身影上。
“很抱歉听到你们的争吵,不过请放心,我对你们的宝物并无兴趣。”
“这位高级魔法师与我有不解之缘,我很乐意与她畅聊一番。”
她语气亲切,并未带有法师的高傲傲慢,只是自顾自地推动捷德贞,那双明媚双眼的眼睫轻快扇动着。
湿润的空气缓慢粘稠流动,捷德贞觉得周围的风似乎成了天空未落下的雨,湿哒哒浸透了衣衫。
给她整的不会说话了。
对于捷德贞,梵妮没有爱才之心是不可能的,年纪轻轻到达高级魔法师级别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一位佣兵。
对方衣着简朴单调,穿着亚麻衬衣、缝补长裤、布制平底鞋,连最简单的防身斗篷都难以寻觅。
“你怎么不说话?”
梵妮眉眼弯弯,和煦地推了推捷德贞,但在触碰到她的瞬间指腹传来潮热感,宛如裹挟空气的氤氲水汽黏在手中一般。
“您说得对,我们一见如故,感谢你赠送的空间戒指!”捷德贞咬咬牙收下了贵重的礼物,而她查看空间戒指里面时惊得彻底说不出话。
一根贵重至极的魔杖。
魔杖主体是绿得发嫩的枝干,枝干光滑油润,杖身整体笔直似剑,古朴精湛的花纹宛如生命古树静静轮转的岁月般生满崎岖。
完全分辨不出杖芯与元素晶石。
第一次,捷德贞对魔法师的财富有了确切感悟。
她这种半吊子出家有机会也变成面前法师这样的富裕者吗?
早知道之前学魔法时多鼓捣鼓捣魔法道具了,否则也不至于穷困潦倒成为佣兵。
梵妮耸耸肩,丝毫不觉得将生命古树打造的魔杖送人过分,哪怕那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只觉得是一根诚意满满的厚礼。
捷德贞爱惜地掏出抚摸魔杖,随后没留给奥莱诺丝毫说话的机会,扯出称得上和善的笑容回应:“买我这条命都够了!”
“……你为什么要买她的命?”卡洛斯终于扯住笑的勉强的梵妮,发出惊天一问。
“她只是借用这句话来说自己的震惊和对礼物的喜欢,不是真的要卖给我。
我也没有买卖人命的习惯,尽管药人并不是多稀缺的耗材,但我研究的领域用不着!”她隔空传话,没让任何人听到自己的回答。所有人望着他们,却见法师笑得快咬牙切齿了,白发男人才恍然大悟般别过头去。
感受着捷德贞身上的魔力流动,梵妮发现她始终将一层浅浅的魔力附着身体之上,连眼球都不放过。
对此,她只觉得这个举动和一个正常人时时刻刻做提肛运动没什么区别。
比她刻意收敛魔力气息还过分。
是为了锻炼对魔力的操练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