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等等,诅咒?”
卡姆率先大嚷大叫起来,身上紧贴腰部的佩剑撞到裤脚边的铃铛,丁零当啷响个不停。
“嘿,别越界,你不会是想拔剑威胁这位阁下!”胆小的魔法师难以置信地望见卡姆抽动自己的保健,紧随其后也叫嚷起来,尽管她是中级魔法师,对上卡姆这种魔剑士还是略微逊色,却仍挺身而出怒斥他的行为。
卡姆按压剑柄的手指随着她的指责一颤,不久呆立原地,面色又恢复成龇牙咧嘴形态:“卡琳妲,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谁告诉你我要拔剑?!!”
伟大的造物主啊,他只是脾气差了些,没准备找死!
他的佩剑方才刹那间感知到凶厉的魔力威压,这个来自传奇魔剑士的剑魂便止不住发出共颤,这是在明目张胆宣泄他的情绪,更有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乃至现在,这种威胁都未尝消失。
他拉扯脖子劝诫众人,催促众人离去。但几乎所有人都像看小丑一般扫过他,其间还有三两声嘲笑。
……这群贱人!
梵妮凝望他的面红耳赤,默默朝后一步,卡洛斯毅然闭眼充耳不闻,选择同梵妮共进退,纷纷来到捷德贞身后。
许久,似乎是卡姆口渴了,属于他的唇枪舌战才结束。
不是卡姆说不下去了,而是有人动手了。
“……”
梵妮叹了口气,趁卡姆动手前慌忙起身:“其实诅咒也未必生效。”
卡姆停止了动作,恶狠狠望向动手的比他高一头的壮汉,不服气地扭过脸来看她。
真是个天生战士。
梵妮默默评价,也怕他一言不合又开始唇枪舌战。
“哦,现在是休战了吗?”她真诚地看向卡姆,玩笑似地询问对方,见对方低下头去不作答复,她才继续解释:“这些文字并不完整,残篇而已,而且上面提及的诅咒指的是‘盗吾明石者’,严格上来讲,我们并未窃取夜光石。”
“看起来是篇史诗,不过并不复杂,可能记载了丰收之神的回忆。”
“不要紧张,石头里面蕴藏的神力已所剩无几,无法支撑大规模的诅咒,效果也十不存一。”
她语气温软,看过后眼里闪过一瞬诧异。
卡洛斯靠在她身后,面上表情淡然神离,他凝视那排古灵字,眼神晦暗不明。
在梵妮回头看向他的一瞬间,他将眼下阴翳遮掩过去,回以肉眼可见的诧异,如同梵妮一般。
双方面面相觑,澄澈的眼眸刚刚对视就被卡姆的腔腔怒火尖叫吸引,等待卡姆的下文。
第三次争吵,再次拉响。
这次已经不再是群魔乱舞,而是针锋相对。卡姆还是老样子,无差别扫射所有他看着不爽的人,而他的对手,则是满脸死意的捷德贞。
“我就不该看那份篆刻字!”
捷德贞无能狂怒,气冲冲上来扫视所有人。
她就不该逞强硬去接下奥莱诺的委托。
古灵字她学过,或者说不单单是学过,她的老师曾将所有的古灵字教授于她,当年她记得一清二楚,尽管三年过去了,她也没有忘却。
风神为她作证,她阅读时那些字突然转变了形体,并非如梵妮所说雾蒙蒙一片难观虚妄,相反,她认全了所有字。
可错就出在了这个环节上。
那些字清晰地徜徉在她的脑海,每个字她都认得,可随后这些字迅速变换形状,变成稀奇古怪的样子,又变成与前文漠不相关的词,唯一不变的只有完全不想干的内容。
“那是你魔力不足导致的强制中断,如果继续读下去,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就像魔力丧失、精神混乱、头颅炸开等,魔力过载使用还是蛮严重的。”
梵妮眨眨眼,不由怀疑起捷德贞的老师的靠谱程度,连最基本的魔法常识都不讲清楚吗?
她都高级魔法师了,连这点知识都模模糊糊,就不怕魔法轰炸中出现非必要意外吗?
很危险啊!
捷德贞则是恍然大悟,褐色的瞳孔泛着浅浅金光,如玻璃罐里的蜜糖:“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