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阁下,恕我有眼无珠没看出您的身份,对于我的失礼行为我深感抱歉,但不知您是否有兴趣与我做笔交易,我的处境想必您早就猜到了,可我已无处可走。”
“倘若您能平安送我离开尖叫迷宫,我将必胜感激,作为诚意,我能向您承诺血族将会不留余力帮助您,您所需要的珍宝秘术也会竭尽全力为您奉上。”
梵妮听着他卑微祈求之言,面无表情。
而他仍在呶呶不休,拼命想抓住她这根绳子跳出泥潭,为自己谋条出路。
以至于他张口闭口绝不提祸水东引之事。
对此,梵妮轻轻打了个响指,封了血族的嘴:“你怎么敢回来的?”
“唔……唔唔!”
“既然敢回来,那就……”
——去死吧。
可惜没等她说完话,血族男人竟挣脱了魔力束缚,爬到梵妮跟前抱紧她的脚哭了出来。
“……”梵妮微微惊讶地俯视那张哭得狰狞可怖的脸,隐隐约约,她感到没来由的倒胃席卷了全身,灵魂跟着颤栗。
似乎,与十三年前她亲自面对的神战有异曲同工的恶意。
莫名而来的邪神最后获得真正胜利。
和现在她的感知一模一样。
她心脏差点漏了半拍。
如此浓郁的魔力污染气息,和邪神本尊都快如出一辙了。
他要么是邪神信徒中祭祀一类的存在,要么是杀掉祭品的存在。
而那头吸血鬼毫无察觉般大哭大叫,不顾周围嫌恶的目光朝她诉苦水:“我见过您,您曾在奈西·莫里斯阁下的魔宫中生活过,因此我才敢拉您下水啊!
您有所不知,血族乱了,我不知道怎样讲才合适,但有人故意朝我族圣地‘绝望血池’中抛下了几颗土粒,起初没有族人在意这件事情,这太微小了。可就是那几粒土壤,使整个血池以一种颓靡崩溃的姿态化为死海。
血池被感染了,毫无生机,但凡触碰到一丁点水,便会出现同血池一般无二的症状,先是萎靡不振死气沉沉,随后便动也不动像木乃伊一般,直到身上覆上一层灰土。
直到彻底与土地融为一体。
然后,血族内的各支打了起来,我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刚从奈西·莫里斯阁下魔宫里回来,在路上就差点被迎面刺杀,但我猜绝对是血池的缘故。”
他说得快速又狼狈,似乎回想到自己一路的颠沛流离,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颤抖,那原先矜持优雅的音色早就成为了嘶吼,整张脸只有灰蒙蒙的泪水挂在身上。
或许血族圣地血池对他的打击轰如雷霆,梵妮看着他那张惴惴不安的脸,总觉得他似乎忘记了揍得他屁滚尿流的狼人即将到来。
又或是他觉得只要提及奈西·莫里斯,自己便会保护他,谁让他认识魔女呢?
“你真是……”
“真是……我就不该说什么狠话,直接削掉你的心脏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梵妮眯着双眼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头一次觉得自己废话真多。
听到梵妮彻底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他如丧考批,哭得更难看了:“您得救救我,奈西阁下最近似乎也在研究灰壤的事情,她需要我的情报。”
梵妮点点头,同意他的观点:“说得对,那我把你的灵魂剥下来就好了。”
“……”血族吸了吸鼻子,他真没料到眼前的人类懂得黑魔法。
卡洛斯推开他紧抱着梵妮鞋跟的手,一脚踹飞出去,眉头紧锁眼神不悦。
龙族威压此刻毫无保留地碾在血族身上,此刻,血族才发现那个压制自己魔力涌动的男人属于哪个种族。
龙族不是向来瞧不起人族吗?
他们不是最喜欢人族鲜嫩多汁的皮肉吗?
整个智慧种族还有谁会喜欢人族?
那个人族女人究竟有多强,竟然能让纯血的古龙来保护她?!
众多念想在他心间浮现,可想来想去,他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前有疯狂寻觅撕咬他的狼人婊子,后有黏着人族屁股的古龙,他就这样死在这儿?
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让灰壤侵蚀血池,怎么能止步于此?
他……他还有底牌,邪神会庇护他的,古龙算个什么东西,等他召唤来邪神他们全都得死!
留意到血族眼神猛地阴沉狠戾,梵妮瞬间炸开了他的心脏,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