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从世界之轮长大的新一代,高塔里各级别的人物多多少少都曾见过,甚至有些人还担任过她的导师,接受过他们的教诲。
比如命运之神的前任大主教赫兹格洛,她曾身为学徒与他一同聆听神明意愿学习神语,虽然无法做到精通这种语言但她难以忘却这段记忆。
痛苦的记忆总会历久弥新。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打他。”
听到梵妮由衷的建议,卡洛斯微微一顿,整张脸迅速写满了“?”。
“对啊,反正你俩信仰不同,他这样做不就等于挑衅?神探术本身不能随意使用,你打他合情合理啊!”
“?”
“你看,多读点书总不会害了你。”
卡洛斯望向她那双清澈透亮的淡绿眼眸,原以为能从中看到敷衍戏谑,却只看到绿意下的真挚——她真的在发自内心提出建议。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梵妮疯了。可仔细一想才确定她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根本不在乎谁打起来谁想摧毁哪里,只要别妨碍着她,她都支持。
梵妮毫不避讳地扫视了他幽暗的脸庞,又顺着脸上游走的发丝移动到脖颈锁骨处,纯白碎发不拘一格扎在莹白如玉的肌肤,被光映出的影子挡住深青血管向下蔓延的图景。
“别再掐我的脸了亲爱的好友,你不觉得你的力气比我的脸能承受的力度大了些?都泛红了!”
“我保证万一你打起来我绝不看热闹,和你一起对抗他行不行。”
她收回冒昧的视线,随手打掉那只拽住她脸庞的手,轻轻揉了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与皮肤红热变硬的触感无法忽略,她叹了口气:“你会治愈魔法吗?”
卡洛斯双眼望向别处:“……你的美貌不会因微红的血丝而有碍观瞻。”
“哦,你不会啊。”
清风徐徐掠过她的脸颊,她来到赫兹格洛指向的地方眯了眯眼。
她终于见到她的好友坦蒂芙·尔歌菲斯了,只不过此时的好友些许忙碌。
坦蒂芙·尔歌菲斯此刻的衣领被力量塔塔主涅德普雷特·蒙欧揪住,她整个人被高高提在半空中,目呲欲裂,口中还振振有词。
“我最后说一遍,你%#*算错了报酬,少了200枚#%*%金币少赖我头上,当时我*#*%就说清了%#、%的后果,你?%#不听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被副塔主训的#*%连狗都不如还敢%*#*找我要说法!
你怎么不去龙谷大闹一番出一口恶气?!!我的天哪真是没眼看只知道欺负点自己能打过的!
蒙欧你给我等着,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要去向副塔主告状!我每天去一次告你大状!我告不死你!!”
卡洛斯听完这一发狠了忘情了的言论,挑眉移动到梵妮面前,:“她为什么暴跳如雷?”
梵妮眨眨眼,语音染上几分微妙:“额,因为她平白无故承受了别人的怒火,而且这个原因还是她看起来好欺负。你想,被逼疯的人多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虽然也没多少沉默,但这口气不发出来很憋屈。”
她的轻声细语传到卡洛斯耳畔,引得他轻哼:“那只精灵很弱吗?”
“这无关弱不弱,在坦蒂芙·尔歌菲斯——就是那只精灵眼中,与她争辩的巨人和她属于同级地位,受到这样的待遇是在羞辱她瞧不起她,所以为了自己的尊严她也要爆发。”
梵妮眼球转向他,轻笑出来:“你的权威被一个与你相差无几的龙踩在脚下,你会得过且过那?”
“不,我会狠狠修理对方。”
“这就对了!”
她耸耸肩重新望向大吵大骂的坦蒂芙,趁着坦蒂芙骂累了才打破环绕双方身旁的封闭咒,来到他们身旁。
封闭咒破碎的瞬间,那些大吵大骂的话语停止了。
他们原先为了避免争吵声过大引来层层人围观,事先利用封闭咒为他们圈出来一个极小的空间,同一空间下,他们仿若隐身般不见踪迹。
同时,他们也听不到外界的喧嚣。
更别提故意隐去身影的梵妮与卡洛斯。
当梵妮与卡洛斯破除封闭咒的存在,当熙熙攘攘的声音再次传入两人耳中,他们才停止了争分,坦蒂芙也被平安放置在地面上,双双望向对方。
“你这丫头能不能别妨碍我的事情。”
还没等坦蒂芙欢呼雀跃,涅德普雷特率先朝梵妮发话。
“他爹的关你屁事,先管好自己吧蠢货!”坦蒂芙毫不留情地扔给他白眼,气冲冲走上前搭上梵妮的肩。
梵妮眨眨眼,裂开一抹微笑:“日安,涅德普雷特先生,很不巧打乱了您与坦蒂芙的畅谈,烦请见谅。”
“别说这些没用的场面话,碧佳斯·桑沙麦成天教你那些繁文缛节不觉得累吗?”
“啊,这个啊,我感觉您能说出‘繁文缛节’更令人惊讶。”
她轻声轻语为涅德普雷特的抱怨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