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依旧是他们离开之前的场景——九尊大鼎围绕着中央的承重柱，诡异而繁复的符纹布满墙壁、天花板和地板，将它们联结在一起。

那八个被他们从大鼎里挖出来的女孩，仍旧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排作一排。

曲芷神色有些恐惧，但总体还算镇定，慢慢向屋子中央走。

她没穿高跟鞋，但仍旧高高踮着脚尖，就像地上躺成一排的八个女孩一样，脚背绷成一条直线。

“她们……躺下了？”曲芷嗓音里带着一点疑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颈侧。

莫七立刻捕捉到曲芷的用词：“‘躺下了’？原本，她们不是躺着的么？”

他们进入这间屋子以后，确实挪动过八个女孩的位置，将她们从大鼎的灰烬中挖出来，放在了地面。但是，这八个女孩在鼎里时，明明也是躺着的。

曲芷的话外之音，却似乎透露出，在曲芷离开这间屋子之前，这八个女孩的姿势并不是“躺着”的。

果然，曲芷摇了摇头。

“原本，她们是站着的……”

莫七皱起眉头：“站着的？她们那时候是还活着么？”

曲芷又摇摇头。

“我不确定。”她说，“她们……姿势太诡异了，我没敢近看。但是，我摸过其中一个人的手，是热的，所以……应该是活的吧……”

莫七又问：“她们那时候，是什么姿势？”

“就……”曲芷挠了挠自己脖颈右侧，好像找不到语言形容，于是直接爬进一尊鼎里。

她站在鼎里，将两只手高高举起，胳膊伸直，两只手掌在头顶上方合十。

“就是这样。”

这个姿势确实诡异。沈蒙看在眼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哆哆嗦嗦地躲到了沈泊背后。

莫七与夏声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夏声犹豫片刻，抬头看向曲芷：“你呢？你从前也是这样站在鼎里的么？”

“我……”曲芷脸上露出一点迷茫：“一开始好像是的。但那个时候的记忆很模糊，断断续续的，好像做梦一样。”

“那你是怎么醒来的？”夏声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