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什么时候到?”靳俞晴问,“为什么不用你请的律师?”
“锦哥更相信他的那个朋友,他根本不相信我,他讨厌我。而且,咱们请的律师也比不上林罗涛啊。”
“他那个朋友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请到林罗涛?”
靳向远摇了摇头,“不知道,话说你明天会出庭吗?庭审时间很长,我可能无法时时刻刻照顾你,我还得作证。”
“没事,你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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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庭审的具体流程和程序,在此不做赘述。这里要紧的是看控辩双方的发言内容。
控方列举主要证据如下:
1.物证:家中配备毒药的材料。
2.物证:投毒的水杯上有被告人指纹。
3.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关系恶劣。
4.证人证言:证明被告精神状态不稳定,存在失控行为。
5.鉴定意见:鉴定人员表示,被害人死亡时面部呈现惊惧,其服药在自愿下进行。
6.……
“被告并无不在场证明,其在作案前后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具有激情犯罪的嫌疑,而且被害人与被告之间存在过节……”
辩护人答辩大致如同吴耐玺的想法,律师补充道,“公诉人胪列了一大堆事实指控被告有罪,然而对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保持怀疑态度。”
“如果是我去杀人就绝对不会把作案工具留在家里,这完全就是栽赃和诬陷,凶手这是把被告人当傻瓜。”
“从一开始的心神不宁,到夜晚的约会见面,再到一一印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这一切的恰到好处的确容易误导人的判断,大家都被弑父这一违背伦理的惊人之举冲昏了头脑,大家急于斥责这狼心狗肺的人——”
“但是,诸位法官,你们的判断难道能加以误导吗?”
就当形势大好,一切都朝着有利于被告的方向发展时,控方申请补充证据。
靳俞晴掏出来个录音,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关系恶劣,被告数次提出要杀死被害人。
靳俞晴流泪道,“最初我认识你,把你当朋友,后来我知道你是我的哥哥,我非常开心,因为我们是亲人了。当我知道爸爸做的事情后,我觉得非常对不起你,想要弥补你。但你怎么能对爸爸做出那样的事?你根本就不知道,爸爸多爱你!”
在其他人发言的时候,柴锦一直阴郁、沉思地听着,有时候眼神望向一处,死死盯着那个地方,他谁也不看,听到靳俞晴说向捷登爱他,他也只是微微蹙眉,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冷笑后继续沉思。
轮到被告说话时,他言简意赅,不愿多说一个字,看起来又不耐烦又气闷,他完全不承认控方的说辞,回答问题的时候好像把控方当傻瓜一样鄙夷。
“审判长,公诉人申请补充证据,请原谅,我们是在开庭前才得到这份证据的,而非故意不事先提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我方在庭后会配合法庭调查。该份证据对案情有巨大影响,请审判长允许。”
“允许。”
“呲啦……”一阵电流声过后。
第一段录音:
“我想弥补……”这是向捷登的声音。
“我不需要。”这是柴锦的声音,“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锦哥……”这是靳向远的声音。
“再敢叫我小心我对你动手了。”是柴锦的声音。
一阵嘈杂的动静。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次就算了,再让我看到你小心我让你从这世上消失!”还是柴锦的声音。
第二段录音:
靳向远问:怎么样才能原谅他?
柴锦说:我要向捷登去死,你去杀了他我就原谅你。
靳向远说:哥这是犯法的。
柴锦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说:重婚也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两人沉默了有半分钟,靳向远喊,哥。
柴锦:“再敢叫我一声哥试试?恶心不恶心?”
这两段录音一出来,形势再次发生变化。
法庭上难以避免证据突袭,但提供证据的人过于出乎意料。
辩护律师深深锁着眉,法庭上每个人神色各异。
在这两段录音出现之前,柴锦表现的一直不积极,好像被告人不是他,法庭判决的结果跟他无关一样。他惜字如金,不多说一个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的其他人直着急。
听录音时,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眼神不再空洞,而是逐渐聚焦,他甚至露出一抹了然的、放松的微笑。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杀的向捷登了,那个人就在法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