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向捷登之前,我的确焦虑、烦躁,因为我并不想见他,但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他的目的,我的理智告诉我要去见他,跟他把话说清楚,但我情感上十分抗拒,所以我表现的很烦躁,这并非是我在谋划杀人。”
“为什么见过向捷登之后我更加烦躁、易怒,这也不是杀人的后遗症,这是因为我并没有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向捷登以后还要烦我,所以我很烦躁。
当然,还有第二个,也更为重要的原因,我在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这个选择我无法跟任何人分享,只能是自己选择,我要被这道选择题折磨疯了。”
“我要不要接受向捷登的遗产?”
“当时我拒绝了,但我拒绝之后就后悔了,这就是原因,我烦躁的由来。”
“这些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控方指出。
“既然控方都证据突击,我们自然也有底牌。”辩护人从容不迫地道,“遗嘱录音的两个见证人分别是向捷登的律师和医生,审判长,申请证人出庭。”
吴耐玺联系了向捷登的律师和医生,他们作为遗嘱的见证人提出,在向捷登离开S市之前,已经写好遗嘱,遗产的大部分都给了柴锦、柴喜柳以及柴绣。
靳俞晴一句话没说,只是鄙夷地冷笑。但她的脸色煞白,恨不得马上从这里消失,深深的懊悔淹没了她,她为什么非要做这个证人?
她聪明,但缺乏社会经验。
当她杀了向捷登后,她心神不宁,但她听靳向远说柴锦的状态很不好,她顿时有了计划。
这个计划是在紧张、慌乱的情况下想出来的,它并非天衣无缝。但最初,它获得了很好的反响。
等事情败露,她才猛的意识到她的计划存在多少漏洞。
她不应该紧紧选择毒杀,她应该在茶杯里放入安眠药,趁着向捷登熟睡之际杀了他,然后栽赃嫁祸到其他人身上。
她就是随便嫁祸给村民也行,伪装出入室抢劫的假象,毕竟向捷登住的房子那么豪华,他那么有钱,肯定不乏亡命之徒。
亦或是她根本不用动手,直接找上几个流氓让他们动手,她当时怎么就没忍住把药放进了茶杯里面呢?她明明有那么多种方法悄无声息的杀死他。
所有的所有都因为她冲动了。
其他人可能好奇,既然她是在冲动下激情犯罪,那么怎么可能随身还携带着毒药。
靳俞晴随身携带毒药的习惯已经维持了三年,这是她妈妈告诉她保护自己的方法。这件事除了她和靳曼瑶,没有人知道。
但,她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把配备毒药的材料偷偷放到了柴锦家里,这栽赃的意图过于明显了,她怎么会做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错事?
她的确想毁掉柴锦,但她应该循循善诱、引导法官怀疑柴锦,而不是直接把物证摆在明面上。
最要紧、最要紧的就是她冲动了,她应该细细计划的。
而且,还有个意外的存在就是柴锦的那个朋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靳俞晴看向吴耐玺,吴耐玺的目光落在柴锦身上。
吴耐玺看着被告席上的柴锦,他一向安静低调,这时他只是随意站着,却熠熠生辉。
他们大获全胜。
这是唯一一次,命运对着柴锦咧嘴笑了。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