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柴锦醒来,下巴处毛茸茸的,他低头一看,吴耐玺的宽肩窄腰硬生生塞到他怀里,一只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吴耐玺正酣睡着,长长的睫毛黑鸦鸦一片,头发凌乱,容颜俊美。
柴锦睁着眼平躺在床上,决定还是不打扰他睡觉。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欲裂,眼球酸涩肿胀。
柴锦摸到手机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空气里还有股挥之不去的酒精味,柴锦皱起鼻子嗅了嗅,发现味道主要来源于吴耐玺的头发。
他昨天不会是用酒精洗头了吧,柴锦心想,打开手机开始静音刷视频。
他大概刷了半个小时的视频,吴耐玺醒过来。
吴耐玺艰难睁眼,倒打一耙,“你怎么在我床上?”
柴锦:……
“你再好好看看呢,你这是怕我问你为什么在我床上,所以先发制人吗?”
吴耐玺翻了个身,面朝柴锦,柴锦从床上坐了起来,吴耐玺的鼻子正对着他的大腿,他的鼻尖距离柴锦的大腿不足三厘米,他甚至能看清他腿上稀薄浅淡的汗毛。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吴耐玺闷声笑了笑。
吴耐玺刚醒,笑声还挺磁性,柴锦不由得多看他两眼。
“你头发上一股酒味儿。”柴锦说。
“昨天晚上你抹我头发上的。”
“真的假的?”柴锦狐疑道,其实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之前他就听任陈生说他喝醉后会发酒疯。
“我骗你干什么?”吴耐玺闭着眼,他好像闻到了柴锦大腿上的香气,他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克制住自己咬上去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柴锦脂肪堆积的部位,比如大腿,比如手臂,他就很想咬一咬。
“抱歉啊,我喝醉不记得了,下次我再发酒疯你就把我绑起来,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柴锦开玩笑道,“你这肌肉练的可真不错。”
说着他捏了捏吴耐玺手臂上的肌肉,他的手刚碰上,吴耐玺的肌肉就绷了起来。
柴锦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突然想起什么,“你有腹肌吗?”
吴耐玺平躺枕着手臂,他懒洋洋地开口,“有啊。”
“我能看看吗?”
吴耐玺掀开被子,“你可以摸摸。”
柴锦端坐着,眼睛盯着他的小腹,他犹疑不决。除了在网上,现实中还没有见过谁有腹肌,任陈生可能有,但他又没有跟任陈生睡过一张床。
吴耐玺笑盈盈地看着柴锦,用眼神鼓励他用手去摸。
本来放松的肌肉,柴锦一碰就变得硬邦邦。
要不是工作,他也能去健身房。
但是工作已经花去了他全部的时间和精力。
柴锦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之前不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工作,直到我自己开始工作,人不工作会怎么样呢?”
“会很舒服。”吴耐玺说。
柴锦扭头去看吴耐玺,吴耐玺虽然不上班,但他作息很规律,早上起床健身,白天不知道做些什么,毕竟柴锦去上班了,晚上柴锦回来,他坐到沙发上做一些事情,有时候拼拼图,有时候只是躺着。
“你有梦想吗?”柴锦问,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可能他被社会规训的太厉害,以至于他总觉得人活着就要上班,就要创造价值,就要为社会做贡献。
“痛苦的人才会用梦想来安慰自己,大部分人都没有梦想。腰缠万贯和扬名万里我都不需要,人的欲望大多和名利有关,恰好两者我皆有。你呢?”吴耐玺问。
“对我这种上班族来说,梦想难道不是很奢侈的事情吗?”
吴耐玺笑了笑,“你其实也可以选择不上班。”
“不上班以后喝西北风吗?”
“我很有钱。”吴耐玺说,“你试试考虑一下我呢。”
柴锦绷着嘴角,低着头很是认真地审视了他一会儿,吴耐玺回望着他,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
柴锦扭过头,生硬地转移话题,“下午有安排吗?”
吴耐玺:……
“没有。”
“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吴耐玺看着他笑了笑,说可以。
他突然问柴锦,“你看过《白痴》吗?”
柴锦空耳了,他听成“你是白痴吗?”,于是他皱起眉,“你怎么骂人?”
“我没有骂人,《白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本书,我觉得你很像里面的女主角娜斯塔霞,你总是逃避我,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是罗果仁。”